陳銘的目光如鷹一般銳利。
在周圍一陣掃視。
史萊姆領主在上空漂浮着。
層層疊疊的黑霧于四周缭繞。
整片區域之中,除了這倆以外,是再無任何東西。
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從左到右……
陳銘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掃視了一圈。
沒有……
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這讓陳銘一陣頭疼。
但凡出來點目标讓自己排除,讓自己一點點地去搜索呢……
連一個可以下手的目标都沒有。
這讓陳銘如何是好?
這種一丁點頭緒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讓陳銘有種渾身空有力氣,卻無處使的難受之感。
“時間,時間!”
“時間已經不多了。”
“完全不夠我地毯式掃描的。”
“我就不信了,就這麽個地方,還找不出來它在哪裏……”
陳銘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再度帶着審視的目光向四周掃去。
隻不過這一次,他尋找的不再是突兀不同的地方,反而是将目光集中在了相反的位置上……
他在看,哪裏比較正常!
“既然這家夥将自己最虛弱的軀體隐藏了起來,那麽就一定會僞裝得極其正常。”
“可再正常,也多半會留下一些刻意的痕迹。”
“在這裏面,什麽東西是最稀疏平常,最容易忽視,最容易被忘記的呢……”
陳銘想到這裏,就立馬将目光轉向了那些不斷滾動着的黑風。
黑風在四周滾滾而動。
時而聚合,時而分散。
将此地守衛得嚴嚴實實。
陳銘在剛才進行排查時,是一直躲着這些黑風在走的,完全沒有将目光凝聚在黑風之中,也沒有去考慮過這些被霧氣缭繞的風旋之中會存在什麽東西。
但在排除了其他種種答案之後,這個看起來不可能的黑風,也陡然變成了懷疑的重點對象。
隻是……
自己要如何去調查呢?
黑風不僅被霧氣包裹着,不斷旋轉,不斷盤旋,一刻不停地改變着位置,更是時時刻刻都散發着強勁的威力。
雖然陳銘有史萊姆的黏液護體
可他也不确定自己強行闖入黑霧,抵達中央的風旋位置,會不會引來吞星者的注視。
如此關鍵,他不敢貿然行事,立馬将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史萊姆,可誰曾想,他才将自己的猜測說出去,史萊姆那邊就立馬否定了他的念頭。
“不,它沒有藏在這些黑風之中。”
“我調查過了。”
調查過了?!
陳銘眉頭一挑。
“你居然敢當着吞星者的面去做這些動作……?”
“當然不是。”
史萊姆領主冷哼一聲。
“這些風旋的數量是固定的,我每一次過來都會改變位置,讓一根全新的風旋來攻擊我,隻要跟我交手一次,我就能确定風旋之中的狀态。”
“這些風旋從數十年之前,就已經生成。”
“從未改變過。”
“我靠着多次的探索,已經将它們具體的狀态摸清楚了,所以,它不在裏面。”
一番話說完,陳銘再度沉吟。
不僅僅是因爲對方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更是因爲這家夥深沉的心機,讓陳銘于心頭再度爲之一顫。
從數十年前就開始試探了……
這數十年來,吞星者應該沒少給史萊姆領主好處,甚至可以說一步步培養它到了今天這個層次。
可對于這種亦師亦長的前輩,卻滿腦子都想的是要如何殺死。
這種心性,以及幾十年如一日的不斷試探。
全都讓陳銘一次次覺得……
此子,斷不可留。
“呼……”
趕緊打斷自己發散的思維。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吞星者的藏匿地點。
陳銘再度打量起了四周。
奇怪的地方,沒有。
尋常的地點,也不對。
那麽,還能在哪裏?
自己的思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陳銘開始反思起自己先前的諸多念頭。
先找不尋常之處。
沒有。
整片空間空曠得吓人,一眼就能确認,沒有問題。
再找尋常之處。
隻有風暴。
除了那以外,就是史萊姆領主。
不在風暴内,難不成還能在史萊姆領主的體内?
這個荒誕的念頭一出現,就立馬被陳銘否定。
這太扯淡了!
可還能有什麽呢……
不知不覺間,陳銘飄飄晃晃着,向那黑霧缭繞的風柱而去。
似乎在潛意識中,他還覺得這裏面存在着隐藏吞星者的可能。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之時,身上的黏液突然發力,将陳銘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這一拉扯,讓陳銘瞬間從沉思裏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霧,以及隐藏在其中的風柱,突然,他猛得眼前一亮。
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
看着那風柱。
不……
不是風柱。
而是風柱的四周!
那裏,海水被霧,被風攪動着,不斷湧動,上下翻湧着。
陳銘看得入了神。
直到一個碩大的氣泡從中滾出,并就此炸開來,他才猛得回過神來。
海水……
他竟然忘記了海水!
在海底待了那麽久,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充斥在四周的海水。
就像是生活在陸地上。
尋找東西時。
誰會去在意充斥在四周的空氣呢?
習以爲常。
讓人類會下意識地忽略掉這些元素。
而此刻……
陳銘就像是福至心靈一般,鎖定了最後的可能性。
海水!
吞星者,必然藏在海水之中!
至于要如何将它抓出來,陳銘倒是有辦法……隻是,那樣行動的話,必然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等等……”
“暴露行蹤,對于我而言,或許不是一件壞事……”
“史萊姆能強迫我幫它辦事。”
“我又何嘗不能,将它的行爲綁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