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麽手段,通通使出來吧。”
史萊姆此時已經将自己的身子撐開到了極緻,從四面八方包圍住了那還在苟延殘喘着的烈陽。
它真的很有耐心。
哪怕烈陽此時表現出來的狀态已經完全可以用風中殘燭來形容了,一個滿頭枯萎灰發的耄耋老人,在佝偻着身形,艱難邁動着步子。
可史萊姆就是沒有沖出去給予烈陽緻命一擊。
它就像是個一個耐心的獵人。
哪怕獵物已經山窮水盡,可叢林經驗告訴他,那些怪物在最極限的狀态下,隐藏着的反撲之力,其實是不容小觑的。
史萊姆就這麽包圍着烈陽。
甚至它還明白圍師必阙的道理。 并沒有百分之百的将烈陽困守在其中,逼他進行最後的困獸之鬥,而是故意露出了一個缺口,讓求生欲望爆棚的烈陽總覺得自己還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于是乎,烈陽本該積蓄下來用于反撲的力量,就這麽在不斷逃命的過程中被消耗了去。
一點一點的。
烈陽的力量被逐漸榨幹。
也不知道史萊姆這樣溜了烈陽多久。
終于。
這個年邁的老人,似乎連最後一丁點的力氣都被榨幹了去。
連自己的腳都難以擡起。
之前還在持續不斷地進行着龜速移動的他,這一刻終于徹底停止了動靜。
屬于烈陽的氣息。
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一代霸主。
僅次于那至高位黑色霧氣的烈陽。
就此隕落。
他死在了準備充分的史萊姆手下。
随着他徹底的死亡,一股強大的氣息随之湧現而出……那便是烈陽的傳承之力,裏面承載着屬于烈陽的一切,一旦吞噬,就能獲得和烈陽同等的力量,但也會被其中強烈的遺留信息影響,成爲繼任的烈陽。
但這對于在海底厮殺的生物們而言,可并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即便是史萊姆,在這一刻都無法再保持先前的淡定。
它身上的黏液抖動着。
将它此刻内心的激動給暴露無遺。
緩緩地,它朝着烈陽的遺物包圍而去,眼看它即将開始吸收,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它卻猛地向後一退,身上的黏液陡然凝聚在了一起,随後朝着海底深處望去。
它剛才還享受着勝利之後的放松。
此刻卻赫然是一副緊張到了極緻的模樣。
甚至它大戰烈陽時,都沒露出這樣的狀态來過。
畢竟,它早前做足了準備,将烈陽可能會有的反應全都給算盡了,跟烈陽交戰看似兇險,可其實每一步都在它的預料之中。
而本以爲随着烈陽的暴斃,這場戰鬥也終将結束,可它卻在此時發現了意外,這讓它如何能不緊張?
它嚴陣以待地看向了海底深處。
就在它揣測着下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之際……
突然。
它感受到了一股相當熟悉的氣息。
史萊姆周身的粘液再次産生了震動。
暴露出了它此刻内心之中的難以置信。
是……那個家夥?!
怎麽可能……
他不是已經被烈陽一矛貫胸,死得不能再死了嗎?!
史萊姆怔怔地望着深海,那裏,一個熟悉的人影緩緩漂浮而出……它猜得果然沒錯,是他,真的是那個被它抛棄了的家夥!
陳銘此刻揉了揉胸口,感受着自己富有彈性的肌肉,心頭不由得有些感慨。
還真是錯怪機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