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它們猶如一具具厲鬼,朝着女王瘋狂地啃食而去!
但……
女王,卻沒有發出丁點慘叫。
隻因爲她的嘴,正死死地撕咬着孟極,直到此刻,都沒有松口!
下一秒,無數的人頭,将女王淹沒。
在她的眸子被遮蓋住的前一秒。
陳銘看到了她眼中那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不屈,彷如鋼鐵一般閃爍着!
陳銘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
事到如今。
他大概已經明白女王是如何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了。
耳邊,不斷傳來着啃食的聲音。
密密麻麻。
如魔音灌耳。
因爲他很清楚,這些啃食的聲音是如何發出來的……
女王。
這是那個女人在被扒皮拆骨,在被啖肉飲血。
陳銘的雙眼緊閉着。
他始終不敢睜開眼。
每一次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啃食聲音,他的眼皮都會狠狠一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銘已經渾身大汗淋漓。
眼皮更是因爲不忍直視,而用力過度地緊閉着導緻酸澀且疲憊。
終于。
耳畔窸窸窣窣的聲音終于緩緩停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後一丁點聲音也消失殆盡。
隻剩下了一陣又一陣沉重的喘息聲,不斷地響起。
結束了嗎……
陳銘緊繃着的身子終于才敢微微放松了一下,這一放松,他才感覺到體内一股涼意竄過,原來是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浸濕,大汗淋漓到了極緻。
緩緩睜開眼……
第一次嘗試時,陳銘甚至沒能将眼皮擡起,薄薄的眼皮在那一刻重逾千斤,第二次發力,才終于擡起。
一地的屍骸。
零碎的血肉。
許多部件已經完全看不出屬于什麽生物了。
隻是那一顆顆還殘存着皮膚組織的頭骨分外引人注目,能一眼看得出它絕對屬于人類。
而在這堆頭骨的中央,一名身材挺拔,肌白如凝脂的女人,正茫然而立。
她身上一絲不挂。
但卻有種超脫出塵的氣息,跟四周的血污截然不同。
那股超然的氣質,和四周恐怖的屍山血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是有油畫大師将此刻捕捉,哪怕僅有一絲神韻,都足以成爲傳世名畫。
陳銘看着女王,心頭卻生不起半點龌龊邪淫的念頭,腦子裏面有且隻有一個念頭……
神之途徑。
她,在這一刻,踏入神之途徑了。
“我……是誰……”
“我……在哪……”
女人突然喃喃自語了起來。
雙目之中的茫然,因爲這兩個問題,而更甚了幾分。
她似乎完全注意不到四周的屍山血海。
就那麽邁步而起,向前走去。
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在女王前進的那一瞬間,她周身的屍山血海,竟然是也随之而動!
就像是萦繞在女王身邊,遲遲散溢不去的冤魂一般。
始終都跟随着女王,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女王也完全沒有意識到似的。
就那麽不停地走着。
不斷地反複詢問着自己,那兩個問題。
她是誰?
她在哪?
如此反複了數次,她也走出了較長一段的距離,每一步的落下,她眼中的迷茫都會更加深邃,但與此同時……
一道奇異的紋路,也随之在她的面前浮現。
“神紋……”
陳銘認出了那個紋路。
它隻有一筆。
而且明顯沒有畫完。
但卻相當粗壯。
還呈現出了一些轉折的筆鋒。
“按照胖會長的說法……這個就是神紋的主幹,決定着後續神紋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