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
影刃那黑袍之下,傳來蒼老低啞的聲音。
那聲音裏帶着三分疑惑,七分震驚。
這一下,輪到陳銘一挑眉頭,表情一變。
難以遏制地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居然……認出來了?”
沒錯,這就是他神紋的作用。
消解!
而他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因爲這絕對是神紋曆史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效果!
哪怕是得到了這枚神紋的陳銘,也花費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摸索出來些許的門道。
要知道,神力可是構築成萬事萬物的基礎,是一切的起點,是萬物的因。
對于踏入神之途徑,試圖利用神紋來掌控神力的人而言,基本上都會不由自主地将神紋用來創造。
無論是最直截了當的用來制造傷害,還是如影刃一般召喚出死神,或如女王一般給對方挂上debuff……其本質都是創造出某種東西。
這個創造不是憑空的,而是以神力爲最基礎的物質,以神紋爲工具進行的創造。
就好像是墨水和羽毛筆的關系。
二者缺一不可,才能繪制出栩栩如生的萬物。
無論多麽複雜,多麽難以捉摸的神紋之力,其本質都逃不過上述的墨水羽毛筆框架。
可陳銘的神紋不同。
它并非創造,而是消解!
如果套入墨水羽毛筆的框架之中,那麽陳銘的神紋便是超脫于這二者之外的東西……
就像是一塊擁有魔力的橡皮擦。
能輕易擦除掉其他人墨迹筆畫的橡皮擦。
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就連陳銘自己剛剛發掘出來時,都覺得一時間難以接受,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終于意識到其中的關鍵,理解了能力的作用。
可眼下,僅僅隻是看了一眼的影刃,竟然就脫口而出了它的能力。
這便是陳銘如此驚訝的原因。
“你……見過這樣的能力?”
陳銘不由得出聲詢問,就連攻勢也随之一緩。
“呵……”
“原來你是那個野心家的手下。”
“怪不得你會對我們組織如此感興趣了。”
“怎麽,才定下了區區數百年的契約……就要打算撕毀了?”
影刃的語氣突然變得急促且淩厲。
和之前他那如冷血劊子手一般毫無感情的語氣截然不同。
甚至話音未落,他就已經再次向陳銘襲殺而去,漫布塔内的所有小鐮刃都在此刻被收回,彙聚到了他身後死神虛影手上的碩大鐮刃上。
“急眼了這是?”
陳銘一挑眉頭。
雖然這家夥完全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從他此刻表現出來的狀态,以及突然的失态……其實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給出陳銘答案了。
“果然,這個神秘的組織曆史遠不止我了解的那丁點……”
“什麽影子創立,不過是披着影子的皮出來活動罷了。”
“而影子被假祖龍極收編,成爲其麾下的一員,這其中說不定就有着這個神秘組織的推波助瀾!”
這些本來隻是陳銘近一年來調查後彙總各種蛛絲馬迹,再進行的推論。
現在……
卻似乎已經被影刃如此的态度給證實了!
而想要在這些推論的基礎上,再深入幾分,挖掘出更多有的内容,那就得把這好不容易釣出來的影刃給抓住,撬開他的嘴詢問了!
念及此處,陳銘是不退反進。
迎着進入狂暴狀态,火力全開的影刃,就攻了上去。
針尖對麥芒!
死神之鐮毫不留情地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