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還是會好奇我面具之下是什麽,畢竟我無論如何否認,你都會一直猜測我是不是另一個你。”
“已經有無數個你想方設法揭開我的面具了。”
“所以我直接告訴你。”
随着他這番話說完,那張面具也被取下。
陳銘愣住了。
明明是一張臉上的左右雙眼,可兩邊卻截然不同。
左邊眼窩塌陷如枯穴,眼珠軟塌幹癟如漏了大半氣的氣球,勉強挂在眼眶邊緣,令人擔心動作稍大就會被晃落掉出。
另一側,豎長的蛇瞳被嵌在鼓脹的蟾眼内,一層半透黏膜死死覆着瞳仁,眨眼便扯出黏膩銀絲。
眼周爛皮混着齧齒硬毛,毛根滲着黃膿,腥腐氣直鑽鼻腔。
鼻是秃鹫腐瘤,滲着綠膿。嘴裂至耳下,兩排腐牙森列。顱側鱗毛爛皮亂生,額頂肉環疊脹。
畸形……
這是陳銘腦子裏有且隻有的一個念頭。
這張臉除了五官的分部能勉強對上人類,别的一切都可以說跟人類毫無關系!
“咔嗒……”
直到守淵再次将面具戴上,那輕脆的扣響咔嗒聲,才将陳銘從震驚之中喚醒。
“我不是你,但我經曆過和你相同的事情。”
“神力灌體。”
“隻不過和你不同的是,你成功抗住了神力灌體的副作用,成功在沒有自行凝聚神紋的情況下提前獲得了神力。而我失敗了,直接被神力撐爆了身體。”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神力是一切的起始,所以當我們駕馭不住神力,被神力反噬時,神力這萬物之源的本質就會湧現……我們的身上,就會出現各種神力曾經構成過的生物的特征。”
“我是極進行神力灌體實驗時,最早的那一批實驗者。”
“那時候祂才構築出了小輪回,開始從小輪回裏随機拉人進行實驗。”
“随着他實驗次數的增加,他不斷地更換着更好的實驗體,最後在進行了無盡次數的實驗後,最終選擇了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并從中挑選出了你。”
“我……?”陳銘有些懵逼,“爲什麽是我。”
陳銘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特殊。
他能走到今天,說起來極的助力反而是大頭。
沒有了極的這些幫助,他的下場就是前世,那個勉勉強強混到遊戲中後期,就暴斃而亡的普通人罷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平平無奇?”
“甚至在想,沒有了極的安排,你自己什麽也不是?”
守淵再次一語中的。
陳銘不由得一怔。
“錯誤的。”
“極在對世界樹之力有了更進一步的掌握後,祂便能在開啓某一個固定世界的輪回後,從外部對其施加一些變數。”
“也就是說,輪回還是那一次輪回,世界還是那一次曾經誕生過的世界,可極卻能對其施加一些小小的變化。”
“用你們世界的理論來解釋的話……那就是蝴蝶效應。”
“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變化,已經是極能做到的極限了,可這些變化卻能随着世界的發展,催生出諸多改變。”
“于是乎,極創造出來的小輪回裏,開始出現了多種分支,多種可能性。就像是你們所說的平行宇宙那般。”
“也就在這時,祂注意到了你。”
“因爲在上億個不同的平行宇宙之中,你,竟然能在接近三成的世界裏脫穎而出,成爲争奪最後神位的角逐者之一。”
“甚至,還有數百個世界裏,你成功奪得了神位……當然了,在極構造出的小輪回裏,神位是不存在的,角逐出勝利的那一刻,世界就會崩塌從頭輪回。”
“但這并不影響你展現出來的非凡潛力。”
“而事實也證明,你的潛力非凡。”
“在你之前,極抓來了無數人進行了實驗,像我這種被獸化蠶食了全身,能苟延殘喘活下來的,就已經是百萬裏挑一的稀世概率了。”
“但你,卻有大概率能承受住神力灌體的代價。”
“雖然無一例外,最終都受到了反噬,出現了獸化迹象,可跟我們這些失敗品比起來,完全算得上是極品中的極品。”
“所以,自那以後,極将目光鎖定在了你的身上,開始不停地制造有着細微變化的輪回,構造出一個個不同的平行宇宙,從中召喚來一個個……”
“略有不同的你。”
守淵的語氣是如此的平靜。
就像是在闡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可陳銘此時卻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仿佛有一枚枚驚雷在耳畔炸開。
轟得他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