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神明之下第一人也毫不爲過。”
“但現在你也看到了。”
“明明隻是被獸化侵蝕了右臂右胸這麽一小部分,在影組織裏算是非常幸運的那一批人了,可他的實力還是扛不住急速的下滑。”
“現如今,他隻剩下了六筆神紋。”
“哦不,應該是五筆。”
顯然,守淵剛才也觀察到了影刃神紋的變化。
而聽完這番話,陳銘也瞬間明白了,爲什麽影刃之前展現出來的六筆神紋如此奇怪,東拼西湊七歪八扭,不像是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
畢竟,那是十八筆神紋一點點擦除之後剩下的殘骸。
同時,陳銘也大概能猜到眼前之人爲什麽僅憑30級出頭的等級,就能在自己面前保持住這般的鎮定自若。
真要說起來,他恐怕也曾經是個擁有十多筆神紋的強者吧。
“原來如此……”
“那你們之中,應該也有不少的……我吧?”
出乎意料的是,守淵竟再次搖了搖頭。
這個答案讓陳銘不由得一愣。
“你和我們不一樣。”
“除了死去的部分,剩下的每一個你,都被極回收了。”
“組成了一隻隊伍,以黑甲敷面,在這個世界裏暗中狩獵着踏入神之途徑的強者。”
“所以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世界裏踏入神之途徑強者少之又少,隻有你們這新生代的寥寥十數人而已。”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因爲世界樹的崩壞而停止了循環的,即便神之途徑再難邁入,可經年累月之下應該累計了無數的神之途徑強者。”
“但……都沒有。”
“就是因爲極在不斷地獵殺祂們!”
“曾經,我們這一批人就是極獵殺神之途徑強者的利刃,隻是後來你被發掘出來後,我們就被遺棄。”
“當然了,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祂的圖謀,隻以爲這是成神路途上的又一個考驗罷了,所以我們盡心盡力。直到被遺棄,被獸化吞噬了力量,變得一日不如一日……我們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最後我們這些被遺棄者組織了起來,暗中調查起了極的所作所爲,花費了數不清的時間,才調查出了我剛才所告訴你的那一切。”
陳銘默然。
怪不得影子突然就背刺了自己,切換到了極的陣營。
給自己灌輸神力的那支黑甲之軍,恐怕就是來自無數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吧。
而自己這一路來,見到過無數個被極迫害的大佬,那些呈現爲純粹動物形态的強者們,一個個都對極深惡痛絕,且畏懼異常,也能跟守淵所說的這一切對應上。
“極的勢力,真是滔天啊……”陳銘忍不住地感慨着,但突然,他一挑眉頭,話鋒也随之一轉。“既然極已經在這個世界裏織造出了這樣一張天羅地網……那爲什麽你們這些被遺棄之人還能抱團在一起?”
陳銘的意思很清楚不過了。
這群被遺棄之人,爲什麽沒被極處理掉?
陳銘完全不覺得以極擁有的恐怖勢力會追差不到這群人。
畢竟就連自己,都隻用一年時間便抓到了這個組織的不少蛛絲馬迹。
極想要尋找他們,肯定更加簡單。
他們之所以還能活着,那就必然是極默認首肯的。
可祂爲何要留下這批人?
是大發善心,不忍對這些被自己迫害之人下手?
怎麽可能!
陳銘可沒忘記,極自導自演屠戮了一座自家境内的城池,是極大概率爲了将影子召喚而來。
這種鐵血手腕的家夥,絕不可能有半點仁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守淵。
等待着他的回答。
這個答案……
很重要。
如果守淵答不上來的話,那麽他之前回答的所有問題,爲陳銘闡述的諸多理論,恐怕都要就此……
打上一個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