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緩緩地将手放下,過了良久,才緩緩道:“辛苦你了。”
淩月沒有回應,她隻是有些慌亂地擦拭着眼淚,就像是隻有幾歲的孩童察覺自己犯錯了一般。
想哭但又不敢哭。
想擦眼淚卻又害怕被責罵。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
“沒事。”陳銘直接接過話頭,“你剛剛說到登上二樓,以自己爲誘餌,然後呢?”
陳銘不是不願去關心這個可憐的女孩,而是他清楚,在這種時候越是關心,越是去表達安慰,反而越會讓淩月陷入崩潰和懵逼。
得讓她專注起來。
果然,被陳銘突然的打斷,淩月在略一愣神後,就下意識地回答了起來,不再如先前那般完全陷在手足無措之感中。
“然後……”
“我需要任由那股力量在我體内蘇醒一部分。”
“再在恰當的時間,全力催動已經布置好的斷魂石,強行中斷那股力量在我體内的蘇醒進度,然後将體内殘存的力量彙入斷魂石。”
“他們說這樣做既能竊取來遠古強者的力量,同時也能完全避免我被他們借屍還魂。”
“隻要我嘗試的次數足夠多,竊取來的力量足夠強大,那位遠古強者遲早會被榨幹,我也就……安全了。”
陳銘聽得是一陣皺眉。
這完全就是在瞎講啊!
說得好像那些遠古強者是一具具躺在大西遺迹内,等待複活的屍體一般。
這完全是錯誤的!
祂們早已經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湮沒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根本留不下什麽屍體。
所謂的複活,完全是依賴附着在祂們強大神紋之上的意志。
神紋不滅,即意志不滅。
一旦有人嘗試使用祂們的神紋,就會被緩緩喚醒。
大西遺迹裏存儲着的,無非是祂們的神紋,即祂們的意志。
轉生者就是實力太差,再加上拼死一搏時昏了頭,将那些可怕的神紋所自帶的意志與位格當成了鮮活的肉體,嘗試奪舍,結果意外激活了天魁沉睡的意志。
是激活了天魁的意志,而非讓天魁就此複蘇。
是大西遺迹在那一刻誤判天魁複活,這才讓陳銘竊走了強者權限,僅此而已。
救贖玫瑰明明對大西遺迹的性質一清二楚,甚至連裏面的強者神紋都能搞到簡化版本的,說他們不懂這些内容,肯定是假的。
這全都是用來忽悠淩月的謊話罷了!
一旦遠古強者的意志複蘇,就沒有什麽打斷的可能,祂是純粹的意志,而非具體的能量!
祂的複蘇會如同附骨之蛆一般。
盯上了你,就再也沒有擺脫的可能性!
隻有一點點被蠶食,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吞掉。
至于榨幹那強者就完全自由了,就更是無稽之談。
祂們的複蘇是意志,談何能量?
沒看大西遺迹爲了這些複蘇的強者們,是備足了神力嗎?
祂們醒來後都隻是空有位格和意志,全無力量,更談何蘇醒到一半呢?
“斷魂石在你身上嗎?”
“拿給我看看。”
“這東西……絕對不是拿來汲取什麽能量的!”
“有的。”
淩月的回答簡短幹練,并在一翻手掌後,掏出了一塊通體幽邃深紫的東西。
陳銘定睛一看,便被它那規規整整的六邊形棱角吸引了。
與其說是石頭,倒不如說它是精雕細琢的寶石。
将其接過,剛一入手,陳銘就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獨特的溫涼之感,稍微掂了掂,竟然意外的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