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收回思緒時,已經回到了相府,此時天邊微微泛着魚肚白,她一腳跨牆飛身進晚晴院。
裴晚晚剛從空間裏出來,注意到外頭的動靜,推開窗伸了個腦袋出來。
“哎喲喲,咱們的绯月姑娘回來啦,大清早的給你家主子彙報完工作了?”
绯月身形一滞,差點沒從牆頭上掉下來。
“沈绾绾”注意到绯月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唇角似乎還有血絲,“跟人打架了?”
绯月連連搖頭,“沒有的事,沈小姐,您先前說的方子……”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做錯事被你家主子狠狠懲罰了,嗯,吃過闆子了吧?”
绯月面色一僵,她不想開口說話,可她必須得說,“沈小姐,那張方子……”
“行了,真會少了你一張方子不成?你等着吧,我還有些困,先回睡個回籠覺,你呢替我照顧好祖母,等我睡醒後,我自會把方子給你。”
裴晚晚說完,把窗一關,回床上一躺,呼呼大睡去了。
自從绯月成了“自己人”就是好用,有她幫忙照顧祖母,她再也不必中途爬起來,不僅可以有更多休息時間,還可以省下一餐糧食,也就是少當一次裝飯的。
裴晚晚一覺睡到自然醒,此時太陽正拖着長長的尾巴爬下山。
她簡單梳洗過後,去看了沈老夫人,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可惜還是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她被帶到晚晴院醒來後就沒開口說過話,大概也是口不能言。
裴晚晚讓人端來粥,親自喂沈老夫人喝了一碗粥,又陪她坐了一會,才轉身出去偏廳用晚膳。
晚晴院有自己的小廚房,以前沈绾绾偶爾會在小廚房開小竈,不過現在住着的是裴晚晚,而且沈老夫人住在這,倒是方便她們可以随時做吃的。
裴晚晚自住進相府,就沒吃過相府大廚房的吃食,一口都沒有。
第一天她忙着吐血呢,一個病得快死的人是不配享有吃食的,大廚房沒給她送飯菜過來,她也沒讓人去取,反正滿口的血腥味,她根本吃不下。
當天夜裏帶沈老夫人過來後,她跟春桃說:“每天安排好人手出去采買食材,咱們在自己院子裏開小竈,不吃大廚房送來的吃食,也不必去大廚房裏拿食材。”
春桃個子小,卻是個機靈鬼,辦事妥帖得很,根本沒等她開口便已經安排好了小廚房的事,她隻需等着吃就行。
對于晚晴院開小竈這件事,整個相府,意見最大的莫過于沈绾淑了,可她敢怒不敢言,人家晚晴院開小竈花的是自己的銀子,跟她沒半枚銅闆關系。
沈绾淑吃的是大廚房的飯菜,其實跟單獨給她個開小竈沒區别,什麽好吃的全往她院子裏送。
裴晚晚不是沈绾绾,自她第一天在相府門口鬧的那一出後,沈绾淑便知她不會像從前那般慣着她。
沈绾淑想要維持原本的形象,就不能随便往“沈绾绾”跟前湊。
尤其早在她讓碧青給沈老夫人下藥後,隔天居然沒任何動靜,她心裏便沒了底,剛入夜便打發碧青去佛堂打探消息。
結果碧青前腳剛離開淑芳院,後腳便敲開了晚晴院的門。
裴晚晚親自見了碧青,聽她把話說完後,告訴她:“就如實說祖母已被我接到了晚晴院。”
碧青回到淑芳院彙報情況,沈绾淑聽完,整個人怔愣住了,既擔心又激動,連忙動身去找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