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睨了若雲一眼,“打探消息不自報家門,你禮貌嗎?”
若雲:“???”
我這不過随口一問,算的哪門子打探消息,我又不是細作。
不對,細作哪有自報家門的?
“我叫若雲,自小便跟在我家小姐身邊的,春桃姑娘請放心,咱們是自己人。”
春桃見若雲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玩呢,若是绯月在這,不知道有多好玩,也就你如此認真。”
若雲臉色“唰”的紅了,這個叫春桃的姑娘,怎麽跟自家小姐從前一樣喜歡拿人開玩笑?
“你先告訴我,今日爲何是你來,绯月呢?”
春桃其實很想直接問爲什麽不是绯月跟着來,害她想同她好好聊聊,問問心中的未解之謎都不行。
她那天見绯月跟在裴小姐身邊時,已經想明白了,當初定是裴小姐救了自家小姐,還大度的讓她的貼身護衛绯月送小姐回相府。
如今見自家小姐沒什麽事了,绯月便重新回到裴小姐身邊去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明白,她們倆明明早就認識,爲何要在畫舫上演一出偶遇?
不過這樣的問題,小姐不說,她是不會主動去問的,小姐是主子她是奴婢,有些事該知道的,小姐自然會讓她知道,不該知道的,問了小姐也不會說。
隻是,她不能直接問小姐的問題,不代表她不能問绯月呀。
若雲一怔,似乎沒想到春桃會如此一問,“我家小姐出門說讓我跟着的,所以我便跟着了,绯月被小姐安排在府裏守着我家夫人。”
以前在莊子,小姐出門從不帶任何人,都是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溜出去,再悄悄地溜回來。
如今回到上京城,小姐出門反倒願意帶着她出門了,讓她暗搓搓高興壞了。
绯月來了之後,小姐出門前總會糾結一番,不過似乎更願意帶绯月出門。
若雲并不知道淩霜的存在,無論是從前在莊子還是後來在侯府,或者是如今的謝府,淩霜根本就沒在人前露過面。
她自然不知自家小姐糾結的不是帶她還是帶绯月,而是糾結究竟是留绯月還是留淩霜在謝府。
春桃眨眨眼,“她确實是相府的當家主母,不過她暫時不是相府後宅的真正做主之人。”
若雲微微一怔,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春桃是在回答她方才提出的問題,“這是爲何?”
春桃擡起了高傲的小頭顱,笑道:“自然是因爲真正做主的人是我家小姐啦。”
若雲錯愕,不過想到自家小姐如今好像也差不多是當家做主之人時,便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奇怪了。
春桃在等着對方誇自己小姐,結果老半天對方屁都沒放一個,瞬間覺得沒意思,還是绯月好玩,绯月總喜歡跟她說一些她從未接觸過的新鮮事。
……
室内,沈老夫人拉着沈绾绾的手不肯松開,沈绾绾再次淚崩,幹脆窩在對方懷裏哭出聲來。
“祖母,是孫女不孝,害您擔心了,還害得您遭了大罪……”
沈老夫人似乎有所察覺,擡起手,摸索着替沈绾绾擦眼淚。
嘴巴一張一合,卻依舊隻能發出囫囵不清的“嗚嗚”聲,眼角處也開始落下兩行熱淚。
不知過了多久,沈绾绾才止住了哭泣。
裴晚晚随手遞給沈绾绾一條濕帕子,她伸手接過,卻是替沈老夫人擦去臉頰上的淚痕。
“祖母,其實绾兒過得很好,您不必擔心绾兒,倒是您,一定要按時用膳,乖乖聽晚晚的,她暫時替孫女照顧您。
“再給绾兒一點時間,绾兒一定會把您治好的,您記得要按時服藥,至于以後的事您也不必擔心,孫女會安排好的……”
沈绾绾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根本不在乎沈老夫人是否會回應。
沈老夫人的身體情況,能夠認出她她來,靠的完全是本能,或者說是對她的真愛。
無憂之毒雖然早解了,卻也損了她的根基,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尋常人損壞了身子想要徹底恢複過來尚且是奢望,更何況她年紀如此大?
她的情況隻能慢慢養着,哪怕是有空間那片藥田在手,哪怕是有可恢複生機的神仙水,也還是得慢慢養着,至于何時徹底恢複正常,這個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