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的視線落在夜天瀾臉上,這人實在是太好看了些。
也不知到底是什麽身份,身上的貴氣竟比自家主子還多,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還多了一種特别的氣息,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才有的谪仙氣息。
突然,夜天瀾朝淩霜的方向看去,眸子裏冷淡如水。
淩霜心底一驚,這人的實力好強,竟能精準察覺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連忙挪開視線,見裴晚晚與謝墨軒攜手走下馬車,眉梢微挑,裴小姐是個聰明人,知道謝公子才是她的良配。
這才對嘛,主子和謝公子之間情同手足,若真爲一個女子決裂,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過真是奇怪,主子怎麽沒跟着一起回來呢,他就不怕沈小姐被這公子給截胡了?
南宮昊面向府門方向,負手而立,圍觀者的議論聲傳來,當聽到“裴小姐”三個字時,他才轉身朝馬車方向看去。
視線先是落到夜天瀾身上,沒辦法,他身上的氣息太獨特,站在人堆裏便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随後,他的視線轉移到沈绾绾和裴晚晚身上。
看到兩人均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他的眸子裏滿是震驚之色。
萬丈懸崖掉下去,尋常人早粉身碎骨了,倆丫頭不僅沒事,還變得好像跟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沈三小姐跳崖沒死可能是運氣使然,可晚晚那丫頭,分明被人捅了一刀才踹下去的,她們這是遇到神仙了?
南宮昊再次把視線轉移到夜天瀾身上,此人,并非凡夫俗子。
夜天瀾隻看了南宮昊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看向裴晚晚,“這便是你們在上京城的家?”
裴晚晚點點頭,“嗯,我這便去叫人開門。”
她邁開步子走過去拍門,路過南宮昊時,半個眼神也沒給她。
她可記得太清楚了,當初便是這人把樂瑤送進府衙大牢的,還當街推娘親,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卻仗着自己是王爺的身份壓人,實在可惡。
裴晚晚擡手正準備拍門,門卻“咯吱”一聲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姐姐,你回來了?”
裴光光一眼看到門口站着的裴晚晚,臉上的喜色擋也擋不住。
他聽下人說平南王來接王府的小世子了,可那小屁孩死活不肯從寝室出來,他隻好到府門來讓平南王親自進去把人帶走。
萬萬沒想到,府門外站着的居然是姐姐,他有好些話要問她。
他被困在石室時,病倒了,恍惚間看到了姐姐,姐姐抱着他從一個石室到另一個石室,姐姐還親自喂他喝了藥,可不知爲什麽,醒來後看到的卻是南宮曦钰那個甩不掉的小屁孩。
沈绾绾卻在看到自家弟弟的瞬間,猛地回頭看向南宮昊,眸子裏露出了震驚之色,“他!他!”
先前在府衙大牢外見到平南王時,便隐約覺得他有些眼熟,如今看到光光的臉,她可算知道當時的那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了。
她的親弟弟竟然是平南王的兒子?
渣爹做初一寵妾滅妻,娘親做十五給渣爹戴綠帽了?
裴晚晚驚得雙手捂嘴。
沈绾绾見狀,快走幾步上前,捏了捏她的手,“府門外人多,有什麽事咱們進去再說。”
她還沒來得及跟裴晚晚說不僅光光長得像平南王,就連裴晚晚也不是裴柏良女兒的事。
回來的路上,晚晚一直陪在謝墨軒身邊,她自己則在忙配解藥的事,實在沒合适的機會談及此事。
再則,這事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畢竟還沒個準兒的事,她總不能跟晚晚說:你娘親好像跟平南王有一腿。
這話說出來,估計兩人的姐妹情也就到了頭。
“好。”
一行人魚貫而入。
夜天瀾看到裴光光時,視線落到了南宮昊身上。
這人是小表弟的爹爹?
他不是姑母的前夫,卻也是淩辱了姑母之人,更是該死!
像是察覺到他的怒意,南宮昊再朝他看過來,眸子裏滿是疑惑,這人年紀輕輕,實力高深莫測,卻爲何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
“哥哥,咱們快進去吧,有什麽事咱們見過了姑母再說,也許不是你以爲的那樣。”
沈绾绾的聲音适時傳來,夜天瀾隻“嗯”了一聲,收回視線,邁開步子跟着走進謝府大門。
待所有人都進去了,南宮昊才邁開步子跟着走進去。
他看着一行人的背影,眸光閃爍,方才他聽得分明,沈三小姐提到“姑母”二字,所以說他是清兒真正的娘家人?
南宮昊并不知沈绾绾并非沈家血脈之事,隻以爲他同這個男子之間是那種關系,因而跟他一起稱呼謝樂清爲姑母。
他的視線不斷在沈绾绾和裴晚晚身上轉移,總覺得這兩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不過,看來老皇帝又得發愁許久了,還想着卸擔子、抱孫子?
再等個十年八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