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未來的世子夫人?我好害怕呀!”
沈绾绾眼神都沒給冬雪一個,“春桃,掌嘴!”
春桃先是一愣,随即點點頭,“是!”
她說着,三兩下走到冬雪的身邊,伸出右手,轉了轉手腕。
“你想幹什麽?你敢打我?我可是四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你打一個……”試試。
試試兩字來不及說出口,便聽到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冬雪臉頰上瞬間落下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你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啪!”
又一聲巴掌聲響起。
“口出污言穢語,髒了我家小姐小姐的耳朵,這次不必她下令,我便可以直接掌你的嘴,有本事,你也來打我呀。”
春桃俏皮眨眨眼,轉身快速回到沈绾绾身邊,麻溜躲到她身後,随後探出個腦袋,朝冬雪吐舌頭。
誰沒個主子似的,我家小姐回來了,我還用得着怕你?
前幾天能輕易被你們搬空了庫房,那是因爲我勢單力薄,如今小姐回來了,看你們還如何作。
若是沈丞相在,她倒是不敢如此大膽,可對方同樣是奴婢,她還能怕了對方不成?
春桃本就是個話痨子,绯月也是個話痨子,剛開始時兩人因爲不熟悉,見面時沒多少話,可相處的時間一久,能成爲兩人之間嘚啵嘚内容的可就多了。
從城西菜販老王家的母狗突然失蹤又突然帶回一群小崽子,到绯月循環對沈绾淑下香無痕,對方躲在淑芳院裏拉了将近一個月。
從春桃對自家主子能制各種毒的佩服,到绯月對沈绾绾高超醫術的崇拜。
從春桃對绯月輕功的羨慕,到绯月對沈绾绾高深莫測實力的頂禮膜拜。
這麽說吧,但凡兩人知道的,就沒有不被她們暗戳戳鬼扯的。
因此,春桃知曉自家小姐藏拙藏得厲害。
她不僅醫術了得,居然還武功蓋世!
試問這樣的主子,誰能不愛?誰能不信服?
春桃對自家小姐打架的實力,幾乎到了盲目的程度。
她更知自家小姐最是護犢子,冬雪敢繼續在這裏撒野,自家小姐能把她揍得滿地找牙!
不行,今晚绯月回來時,得讓她再偷偷給淑芳院的人下點香無痕才行。
前幾日便想讓绯月給她們下了的,可惜绯月被趕走了,好在昨夜小姐回來後,绯月也回來過。
冬雪朝沈绾淑看過去,見她微微點頭,冬雪立刻會意,立刻朝春桃的方向走過去,實則是朝沈绾绾的方向撲了過來。
沈绾绾眸色暗了暗,一手拉着春桃快速移到一旁,另一手則不知何時握着顆石子,朝冬雪的膝蓋砸去。
“啊!”
“咚!”
冬雪摔倒在地,整個人生撲在地上,跌了個狗啃屎。
“夠了!”
一聲厲喝傳來,沈逸涵坐在步辇上被人擡過來,臉色明顯不悅。
“三妹妹,可知你墜崖的消息傳回來時,四妹妹有多傷心、多難過嗎?你一回來,便拿她的丫鬟出氣,你非得把相府折騰得烏煙瘴氣方肯罷休嗎?”
沈绾绾勾唇,朝沈逸涵的方向看過去,喲,他的斷腿還沒養好,又要跳出來替冒牌貨出氣了?
就是不知,當得知被自己當眼珠子般護着的是個冒牌貨,親妹妹卻在外爲生計奔波時會是何感想。
她和晚晚兩次遇到的那女子,雖然隻是匆匆一瞥,卻也是看得出對方過得不好。
若沒猜錯,她是在街上擺攤讨生活。
沈绾绾原先想着,若是有空便到街上轉轉,或許能把人找回來。
如今,她早已打消了替沈家找回真沈绾淑的念頭。
整個沈家于她,或許從頭到尾都隻是利用,她身上有利可圖。
沈老夫人把自己養在身邊,百般寵溺,與玉佩有關。
沈丞相夫婦,當然也知道自己來曆不凡,若沒猜錯,他們想要前往靜思島。
至于他們的子女,或許曾經對自己是有過兄妹之情,可過去一年裏,早把年幼時的那點情誼給折騰沒了。
“我在同你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沈绾绾伸手做出一個掏耳朵的動作,“沈大公子莫不是在練什麽獅吼功?”
“你什麽意思?”
“聲音太大了,我倒無所謂,但在場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萬一震壞了他們的肚子,鬧得大半夜的得找大夫看,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你!”
沈逸涵氣得直哆嗦,隻恨自己眼下腿傷爲好,否則一定上前扇她一巴掌。
沈绾淑卻在聽到“壞了肚子”四個字時,想起自己将近一個月裏沒日沒夜的拉肚子的事,臉色是變了又變,驚恐的看着沈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