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裴晚晚聲音焦急,急切中透着不可思議。
那個黑不溜秋的大鼎?
怎麽可能?
她可太記得自己被人扔在那尊大鼎的腳下時,旁邊全是駭人的骸骨!
她還碰到了一顆頭顱骨!
腦海不自覺地浮現那陰森可怖的畫面,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嗡鳴聲再起。
二人忙伸手捂耳。
沈绾绾剛要點頭,突然意識到到裴晚晚看不到她的動作,便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小聲些,這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至于是與不是,得咱們破陣出去後才知。”
别的先不說,單單大聲說話會引起奇怪的嗡鳴聲,足以說明她們現在所處位置特殊。
要麽是在山谷裏,要麽是在巨大的容器内。
“可咱們都對陣法一竅不通,如何破陣?”
沈绾绾沒接話,循着聲音的方向朝裴晚晚的方向靠近。
眼下這情況,她們要麽想方法破陣自救,要麽等人來救。
可這種時候,有誰能救?
裴晚晚沒敢再大聲說話,也緩緩朝沈绾绾的方向走去。
隻是,才剛擡起一隻腳,便察覺出了不對。
這是……
先前站着不動還不覺得腳下有東西,像是踩在薄薄的泥濘路面,更像是踩在将幹未幹的血上。
腥臭味更因兩人的移動而變得愈發的濃郁,讓人作嘔。
沈绾绾皺着眉頭,愈發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隻是,她們倆方才明明是身體朝下墜,并未先上後下,是如何落到古鼎中的?
自見到那尊爐鼎的第一眼起,她心底便生出了惡寒之感。
總覺得那東西很詭異,邪性。
早前,她爲避免被發現,遠遠跟在紫菱等人的身後,距離實在有些遠,隻隐約能聽到她們說話的細碎聲,卻聽不真切說話的内容。
沈绾绾垂下眼睑,回想着禁地上的一切,心涼了半截。
祭壇之所以爲祭壇,便是祭祀之地,可那鼎之下,皚皚白骨!
這并非什麽正經的祭壇,而是活人獻祭的地方!
突然,她想到那個想要奪舍顧北辰身體的惡魂,那東西逃離後,會不會回了這?
沈绾绾想到這,額角沁出了冷汗,可饒是睜大了杏眼四處張望,也隻是看到一片黑色。
“绾绾?”
裴晚晚的聲音傳來,“你怎麽了,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沈绾绾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咱們腳下的是未幹涸的血。”
隻要一直有活人獻祭,那些血便永遠不會幹涸!
很顯然,她們将是接下來的祭品!
“什麽?”
裴晚晚再次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蹿天靈蓋。
她早有猜測。
可猜測到是一回事,被绾绾直接說出來聽到是另一回事。
早在被人扛進禁地範圍,她的心便隐約有不好的預感。
這會兒印證了心中所想,便再也無法忽視那種心底發毛的感覺。
“那咱們……”這是死定了?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再說話,背抵着背環視四周。
過了片刻,兩人同時擡頭望向頭頂方向。
“破陣的關鍵點在那!”
“破陣的關鍵點在那!”
兩人異口同聲,神色凝重。
那是她們掉下來時的方向!
根本看不到盡頭。
白光也越來越微弱,分明是她們和它的距離越來越遠。
那若真是陣眼所在,她們該如何破陣?
“咱們又不像蒼鷹有翅膀能飛到高空,如此高的距離,要如何才能接觸到陣眼?”
裴晚晚壓低聲音嘀咕的聲音傳來,沈绾绾眸光一亮,“或許咱們真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