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腳下突然晃了一下。
沈绾淑正收緊的手微微一滞,方才那一下,是真的嗎?
她眉心緊擰,視線落到沈老夫人的臉上,老太婆似乎毫無所覺?
沈绾淑回頭,環視四周,室内得的擺設并無異樣,甚至床上的幔帳也沒有晃動過的迹象。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好好的怎會發生地龍翻身?
沈绾淑她收斂心神,手上的力度緩緩加大。
沈老夫人瞳孔猛地睜大,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臉色憋得紅一塊青一塊。
她唇角蠕動,“說我說……”
她是真的慌了,這該死的丫頭是真的想掐死她!
兩隻手哆嗦着去掰開禁锢她脖子的手。
“快松手,我說,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沈绾淑很滿意地點點頭,松開了手,沈老夫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隻差一點,就真的死在這小賤人的手下了!
她該死!
“早如此識趣的話,又何須遭受這些罪?”
世上就沒有真不怕死之人,尤其是年紀大的,更惜命。
沈老夫人緩過氣來,狠狠瞪了沈绾淑一眼。
“怎麽?還想再試一次瀕臨死亡的滋味?”
沈绾淑的聲音涼飕飕響起,沈老夫人縮了縮脖子,沒敢再瞪眼。
沈绾淑張了張嘴,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皺起眉頭。
她再次感受到了地面的晃動。
不劇烈,卻是真實存在的。
不好,得盡快離開這裏!
她看向沈老夫人,“快說!”
“嘭!”
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頭撞開。
“哪個不長眼的,是嫌命長了……”
沈绾淑惱羞成怒,回頭看向門口方向。
“是我,你準備如何?”
紫衣女子緩緩走進來,頭上戴着黑色帏帽。
沈绾淑臉色驟變,瞬間換上讨好的笑容,“紫大人來了,奴并非針對您,奴隻是……”
她聲音發顫,身子僵直。
“在相府享福一年,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給忘了?”
“奴不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居然敢肖想你不該肖想的人!”
這話是何意?
難不成她知道了?
沈绾淑呼吸一滞,臉色煞白,急忙垂下頭,斂去眸中的情緒。
“枭枭一直謹記自己的身份,也會時刻牢記自己的使命!”
沈绾淑哦不,該叫她枭枭。
枭枭生母柳氏和沈仲天是青梅竹馬,因沈老夫人阻攔未能嫁入沈家。
後來,柳氏遭人暗算,和來自東瀛倭國的商人行了魚水之歡,這才有了枭枭。
柳氏在枭枭十歲時意外去世,枭枭是在外祖家長大的。
因柳氏未婚有孕,受盡了鄰裏街坊的白眼和排擠,枭枭也因此成了别人口中的沒有有父親的野種。
三年前,一名自稱是枭枭父親的男子找上門,枭枭毫不猶豫地跟他離開了。
後來,她才知曉生父是東瀛倭國人,明面是東瀛在南耀的商人,暗地裏,卻借着經商的名義,潛伏在南耀國裏打探情報。
他是東瀛細作,而她是東瀛倭國潛藏在南耀國的細作之女。
枭枭被迫替倭國人辦事。
細作之女,除了繼續當細作,還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