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绾的視線從紫菱身上移到她身後之人身上。
有身着僧袍的,有穿家丁服飾的,更多的是看起來像街邊攤販、商人和苦力工。
若沒猜錯,這些便是敵國潛伏在上京城的細作。
很顯然,紫菱是他們的領導。
沈绾绾紅唇微微勾起,“紫菱姑娘,你潛伏在北辰身邊多年,卻一直沒對他下手,我很好奇,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一個精通醫理的細作頭目,想要弄死人,方法有千萬種,她卻一直沒動手。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眸光閃了閃,不對!
或許早已下手!
沈绾绾盯着紫菱的眼睛,“他身上的冰魄幽靈是你下的!”
紫菱眸光微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當真聽不懂嗎?”
沈绾绾聲音冰冷,言辭笃定,“他身上的毒,已有五年之久,而你在南耀國出現的時間,也是五年前。”
她曾問過顧北辰,紫菱的針灸之術對冰魄幽靈之毒的作用如何,得知的答案卻讓她意外。
他竟未曾接受過她施針!
當年,張神醫把人帶到顧北辰跟前,說是他的關門弟子,會跟在身邊幫忙打下手。
後來顧北辰身中奇毒,解藥需用到一味很特殊的藥草,張神醫決定親自去尋,臨行前将紫菱托付給他。
張神醫在南耀國名望極高,親自去尋解藥需用到的藥草,他自然不好推脫。
早在見到紫菱的第一眼,顧北辰對她打心底不喜,以爲是自己一直不喜女子的原因,便沒多想。
後來,發生了數次看似巧合的事件,他才開始對她産生懷疑。
可她行事小心謹慎,未曾露過馬腳,張神醫又遲遲未歸,他也隻好讓她繼續跟在身邊。
紫菱死死盯着沈绾绾,眸光的恨意愈發濃烈,不甘的情緒迅速席卷全身。
他竟連這個也同她說!
憑什麽自己在他身邊多年,卻連真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這個賤人才剛在他身邊不過月餘,便可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蒼狼怒瞪紫菱:“主子身上的毒真是你下的?你對得起他對你的信任嗎?”
“哈哈哈!”
紫菱冷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跟在秦王身邊這些年,他何曾真正信任過我?”
蒼狼:“……”
“不管你信不信,我未曾給他下過任何毒,是他對不起我對他的一片真心!”
聲音有悲戚,有不甘,還有決然,更多的卻是憤恨。
沈绾绾眉心輕蹙,下毒之人竟不是她?
不是她,會是誰?
她略一思索,“就算并非你親自下的毒,可那毒也是你從東瀛帶過來的,不是嗎?”
蒼狼似乎才聽出問題的關鍵,“你竟是東瀛倭國人?”
主子一直在清繳細作,最大的細作卻藏在秦王府!
她以醫女身份藏在他們身邊,這幾年還一直跟着進出軍營,甚至跟着上過戰場……
怎麽會是這樣?
想到從前發生的各種意外,蒼狼隻覺得腦海裏響起一聲悶雷。
紫菱沒有接話,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绾绾。
不得不說,她确實聰明,竟能一下子猜出了關鍵之處。
可那又如何?
“快把神鼎交出來,否則,我現在便殺了她!”
匕首架在脖子上,冰涼觸感傳來,沈老夫人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危險氣息。
渾濁的眼睛看向沈绾绾,求生欲拉滿。
“绾丫頭,救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