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發生車禍之時,顧斯年就站在馬路對面,但他所站的地方偏僻,以至于監控錄像中并沒有錄到他的臉。
車禍發生以後,李蘭溪生死未知的倒在地上,點點生命力化作常人看不到的星光,漸漸從李蘭溪的體内而出,消散在空氣之中。
顧斯年摘下路邊花壇中的一朵小雛菊,随後伸出骨節分明的指尖,在雛菊的花蕊中點了幾點,小雛菊瞬間閃過一抹淡淡的亮光。
随後小雛菊猶如容器一般,将那李蘭溪的生命力吸入了花蕊之内。
直到李蘭溪被擡入醫院以後,顧斯年這才拿着那朵小花轉身而去,倒了兩趟公交,顧斯年在城郊處下了車,來到了他剛剛所說的馬橋路。
這裏類似于城中村一般,雖然也是京市的範圍之内,卻與繁華的城市格格不入,看起來顯得破敗不堪。
顧斯年手捏小花,瞧準方向後便朝着一條小巷而去。
巷子越走越深,顧斯年走了半晌,終于停在了那16号的門口。
門口的大木門年久失修,看起來搖搖欲墜一般,從沒有關緊的門縫,隐隐能聽到裏邊傳來的哭聲。
顧斯年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後,輕輕一推,大門便瞬間被推開。
擡腳剛剛走進幾步,眼前矮破的平房中,突然沖出來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
注意力一直在自己懷中的孩子身上,女人并沒有注意到面前的顧斯年,差點直直的撞到顧斯年身上,幸好顧斯年及時伸手,拉停了女人前進的腳步。
沒想到自家院中會有人,那女人被吓了一跳,擡起頭來看向顧斯年時,整個眼中布滿了不可思議:“陳安,你回來了!”
看清顧斯年的一瞬間,女人的眼中滿是淚水,眼中既是震驚,又是驚喜,随後又突然反應過來,将懷中的孩子往前抱了抱:“陳安,我們的孩子病了怎麽辦?李小姐今天也沒有來,我們要到哪兒去找李小姐呢?”
随着女人說話,懷中孩子頭上的包被漸漸滑落,露出了一張與幼兒完全不同的臉。
孩子的身量看起來一歲左右,可那張臉早已是布滿皺紋,如同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般。
“我不是李安!”顧斯年微微搖了搖頭,在女人絕望的目光中,再次開口道:“我就是替那個李蘭溪過來的!”
“李小姐呢?她爲什麽不來?之前我家寶寶一直都是她幫忙醫治的。”女人的聲音中滿是驚恐,六神無主的四下張望道。
“ 她來不了了,隻有我!”顧斯年聲音低沉的詢問道:“你治還是不治?”
聽到治這個字,女人沒有半分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随後抱着孩子哭求起來:“治,治!先生我治,隻要能治好我家囡囡,您要什麽我都給您。”
顧斯年歎息一聲,随後伸手一揮,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将那女人扶了起來。
眼見如此情況,那女人的眼睛瞬間一亮,整個人都煥發了幾分生機,随後将抱着孩子的手又向前伸了幾伸。
顧斯年伸出手,将女人懷中的女孩抱了過來,随後大步流星的朝着女人身後的屋子走去。
這個小屋外邊看起來雖然破破爛爛,但房内被女人收拾的很整齊,尤其是在嬰幼兒區域這一塊,擺放着很多顔色鮮豔的小玩具,一看就知道,她将這個孩子照顧的很好。
顧斯年将孩子放入嬰兒車中,這才查看起了孩子的狀況,當探清一切後,顧斯年也不由得暗暗的歎了口氣。
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自從她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她現在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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