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人家如此真心實意,林清雪也沒拒絕,隻在心裏琢磨着該回點什麽禮物。
這丫頭連續幫了自己好幾次,她總不能占徐敏敏的便宜……
“爸,我找你借個自行車,去辦點事。”
徐爸一聽,瞬間有些顧慮。
“不是,丫頭,你忘了,你上次騎自行車撞到了馬路牙子旁的石頭上去了。
我倒不是心疼自行車,而是心疼你又摔喽。”
提及自己這樁豐功偉績,徐敏敏有些臉熱。
“這回不一樣,有清雪在!”
話落,徐敏敏不忘扭頭小聲詢問:“姐妹,你騎自行車帶人沒問題不?”
“沒事,我騎車很穩當!”林清雪強忍住嘴角的笑意,肯定回道。
行,姑娘倒是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點——行事作風略微有些莽撞!
對于林清雪這位老實穩重的姑娘,徐父心中是萬分信服的,立馬含笑招呼着:
“林丫頭啊,有你看着,我這才放心。”
有工人看到這一幕,好奇問道:“徐主任,我記得您家裏隻有一位姑娘,剛才那位是?”
“那人是我女兒的最爲要好的朋友……”
且說林老太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到林家,從清晨等到了傍晚,脖子都伸長得僵硬,這才看到林清雪的影子。
“二丫頭,你奶和堂哥過來了,有要緊事找你商量。”
林老太可不耐煩聽這些,大手一花,直接把說囫囵話的林母推開,居高臨下道:
“起開,我命令你,把工作讓給家全,你對你堂哥好,他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聽聽這叫什麽狗屁普信言論,把強盜行徑美化成爲天經地義,好東西攥在自己手心裏,不比放在隔房堂哥手裏來的有意義。
“夢做成你這個地步,也是熊瞎子找燈籠千年難遇,我的東西,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搶的。
你倒是會做夢,嘴皮子上下一秃噜,就想這白撈一份工作……”
林老太本以爲這事就是言語知會一聲,哪裏能料到這人這麽頑固不化,而且這死丫頭的嘴巴就跟淬了毒一般,活脫脫氣死人不償命。
事情主要受惠的主人公坐不住了,林家全茶裏茶氣道:
“堂妹,奶也是爲了咱們林家好,你一個女人,哪裏受得來工廠的苦。
我好心替你,你合該感恩戴德才對。”
“啪啪啪!”
林清雪反手就是幾個巴掌下去,徹底将林家全扇了個耳鳴陣陣,不知身處何地。
“你也不瞅瞅自己癞蛤蟆的臉,長得醜想得美,還感恩戴德。
我這就來好好教教你什麽叫認清事實。”
“老大家的,你愣着幹啥咧,還不趕緊拉開這個小蹄子,要是家全出了事,我肯定饒不了你。”
老太婆自己不敢招惹發瘋的林清雪,就想着讓林母行動,畢竟,這人到底是她母親,總該不會出事。
誰料她一吭聲,林母忙又後退幾步,雙手都揮成了殘影,嗫嚅開口:
“不成的,二丫頭不認人,火氣上頭時,逮到誰就打誰,我可沒法攔。”
“呸!好你個軟骨頭,還得老娘我親自過來!”
老太婆撸起袖子,就急匆匆朝着林清雪所站定的方向疾沖而來,目露兇光,黝黑的長指甲已經嚴陣以待,看起來架勢十足。
林清雪一把薅住林老太的頭發,往上使勁一提溜,一陣殺豬般的慘叫,瞬間響徹整棟筒子樓,引得所有住戶俱是心間一顫。
“好你個殺千刀的,哎呦喂~老娘的頭發哎~”
頭發黏膩戳手,林清雪有些嫌惡的撇了撇嘴,教訓完後,果斷撒開手,任由那一把頭發肆意飄散。
“得,看來是鄉下油水不足,老太太頭發都變得幹枯易脆弱了。
我隻是這麽輕輕一拉,頭發就跟老樹皮似的,嘩嘩直落……”
看到地面那一小落頭發,林老太目光充血,腦袋暈暈:
她那爲數不多的頭發啊,該死,自己頭頂上肯定又秃了一塊~
“你~你是這個不孝的滾犢子,老大呢,還不讓他趕緊滾回來,自己老娘都被欺負成這樣了……”
林老太急的跳腳,想耍威風卻又沒有那個實力,便把主意打到了林父頭上。
林宗遠到家門口的時候,迎面就看到許多雙看戲的眼睛。
定睛一瞧,好家夥,他家門口,已經左三圈右三圈圍滿了人。
“哎呦,快些讓讓,老林回來了。”
“對,趕緊讓他開門,你家裏傳來的動靜可不小。”
“快點開門,省得我們都跟着提心吊膽。”
……
林父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硬着頭皮上去開門。
林清雪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立刻将自己綁好的麻花辮随意撕扯開,用手指掐了自己臉頰好幾下。
随後,一屁股呆坐在地,收攏好之前掉落的白頭,時不時發出一聲又一聲壓抑到極緻的哭嚎聲:
“求求奶奶和堂哥行行好,别搶走我的工作行不行,我以後~肯定好好孝順你們……”
不說林家人,其他聞風而來的人也驚呆了,不是,這麽不做人的嗎?
小姑娘實在太可憐了,就跟那寒冬臘月的小白菜似的,又單薄又凄涼!
林老太???林家全???
不是,這人還委屈上了,一直被動挨打受欺負的是他們好吧。
“呸,别聽這丫頭胡說,明明是她打得我們,現在還倒打一耙!”林老太怒不可遏地怒吼出聲,聲音都沙啞得厲害。
林清雪适時露出自己臉上的紅印子,期期艾艾道:
“各位叔伯嬸娘們,你們都是看着我長大的,我是什麽品性,你們最明白。
不曾想,看着我軟和好欺負的,連自己親奶都要算計我,恨不得把我踩在泥裏……”
林家人:麻了,霸王花秒變小白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