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發誓再也不幹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求求你......”
教學樓一樓教室,燈打開了,黎問音霸氣如女王一般,雙腿交疊地坐在講桌上,腿上卧着一隻軟乎趴着的小貓。
她一邊撓着尉遲貓貓的下巴,一邊居高臨下地冷漠看着底下。
頂着一顆爆炸頭,鼻青臉腫,一半校服被炸糊了,老老實實跪在地闆上的少年。
少年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臉蛋,忍住疼到嗷嗷叫的欲望,頭都不敢擡,哆哆嗦嗦的跪着,生怕黎問音再次起手一個十級爆破魔法。
教室裏隻剩他們二人一貓,黎問音讓錢萊先回去了,自己留下來好好審問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
剛才發生了太多事。
隻聽一陣忙音,黎問音的魔法轟炸了過來,黑影被炸回了原型,一下子就從瘆人的模糊黑影怪物變回了一個少年。
黎問音逮住了他,同時,尉遲貓貓也從窗外跳了回來,鑽進了她的懷裏,便有了以上的場景。
少年被炸的亂七八糟,臉也腫了,頭發也炸了,人還賊眉鼠眼的,滴流轉着眼珠子想狡辯。
黎問音昂首點了點下巴:“說吧,你是誰,在這幹什麽,什麽目的。”
“我、我是賀鳴,二年級...橡木院,”少年哆哆嗦嗦地老實跪着,“我沒幹什麽,就是惡作劇,想扮鬼,吓吓人而已......沒真的傷害任何人!”
“哦?”黎問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這麽簡單?誰信。”
“真的!我可以保證!”
鼻青臉腫的賀鳴猛地擡頭,連滾帶爬地往前拱了拱,在觸碰到黎問音的視線後又縮回去了。
“姑奶奶你看我從頭到尾都沒真的做什麽吧!就隻是吓人而已!我沒動你們一根毫毛,也沒動你的貓一根毛!”
說起她的貓,黎問音又來氣了。
黎問音揉了揉懷裏的小貓,忽然道:“對了,你還沒把我的貓還給我。”
賀鳴:“?”
嗯?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用被炸的黑糊糊的手去揉了揉腫起來的眼睛,看看黎問音,又看看她懷裏的尉遲貓貓。
“這不是......”賀鳴顫抖着說,“在您懷裏嗎?”
“是啊,但這是他自己回來了,”黎問音說道,“你沒還給我。”
賀鳴:“???”
黎問音:“把貓還給我。”
黎問音舉起了魔杖。
賀鳴連忙舉手表示投降。
“不是...您的意思是,”賀鳴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在您的貓自己回來的情況下,還要我還給您一隻貓?”
黎問音:“對啊,有問題?”
賀鳴:“???”
空手套白貓啊?
這他要怎麽還?
黎問音把魔杖對準了他:“還給我。”
“啊啊啊,您快放下那個危險的東西,别指着我,啊!”
賀鳴吓得原地亂拱,左右閃避,恐懼地盯着黎問音的魔杖尖端,有一種被瞄準的慌亂感。
他一着急,急中生智,臉也不要了,瘋狂地爬過去。
“您看我行嗎?喵喵喵。”
黎問音:“......”
尉遲貓貓:“......”
——
厚臉皮如黎問音,這一下子都被對方的厚臉皮給震撼到了。
黎問音蹙眉後仰:“你這家夥不當人久了是吧。”
“人家今天開始可以是大人您的專屬小貓咪喲,”賀鳴一扭,俏皮地用手蜷成一隻貓爪,往腦袋上一頂,“喵。”
“......”一陣寒意從尾椎骨激靈上來,一路頂到了黎問音的天靈蓋。
這家夥這個樣子可比剛才要可怕多了。
“滾蛋,别惡心我,”黎問音吐槽道,“你爲什麽要扮鬼,就單純閑的沒事做吓唬人?”
“差不多吧喵,是我自己純賤喵,我魔法不強成績也不好、人緣也很差喵,平日裏在學校都沒人在意我喵,”賀鳴老實交代了,“我就會這吓唬人的影子魔法喵,我前段時間聽聞了别的怪談喵,就想自己也當一次主角試試看喵。”
他捂着臉蛋老實跪着:“我就故意半夜蹲在這裏守着喵,吓唬還留在這的學生喵。”
真正的沈肆居然還真沒說錯,還真是想火想瘋了。
“确定沒有傷害任何人?那怪談裏那個被你吓進醫院的怎麽說?”黎問音提問。
“那是他自己編的!”賀鳴着急解釋,聲量都提高了,“而且他膽子太小了,我吓了他一小下,還沒開始做什麽,他就自己暈了,我還好心地把他送進校醫院,結果這家夥醒了之後就自己誇張化傳言,說什麽一直不省人事。”
黎問音加重鼻音:“嗯?”
“....好吧,其實這傳言也有我的一份功勞,我頭一次體會到成爲同學們的讨論中心的感覺,我就沒澄清,讓它這麽流傳下去了,”賀鳴偷偷地窺着黎問音的臉色,補了一句,“......喵。”
黎問音不說話。
“您别不信我呀,您看我真的沒對您二位做什麽吧!真的沒有!我還......我還被打了。”賀鳴喊冤。
按理來說,就算被吓到過于緊張了,都是學生诶,頂多小打小鬧的魔法攻擊防禦一下吧,到底是誰會起手十級爆破魔法啊,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這不是要自衛,這是要炸死他,這是要連着樓一起炸飛啊!
本來賀鳴魔法就不強,隻會裝神弄鬼的小技能......
而且她還整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砸自己......
賀鳴感覺自己慘慘的。
臉也痛痛的。
“你還委屈了?”黎問音瞪過來,“你吓人前就應該想清楚受害者會反擊。”
賀鳴低頭跪好:“我錯了喵。”
“明早跟我去學生會自首。”黎問音放下交疊在一起的腿,看着天色已晚,準備先跳下講桌,就此别過。
“好的喵,”賀鳴點頭哈腰,“大人慢走喵。”
「“等等。”」
安靜了許久的尉遲貓貓忽然在櫻桃耳夾裏發聲了。
“嗯?”黎問音的動作停止了。
「“這人有隐瞞。”」
黎問音的目光瞬間犀利起來。
——
賀鳴以爲黎問音對自己的審訊已經結束了,撐着一把脆弱的骨頭就準備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