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鳴說,藝術展就在後天。
回去之後,黎問音回想着發生的種種,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那幾個打着自己的旗号實則對即墨萱積怨已久的毒唯,黎問音是真擔心他們别有用心。
而且她聽說藝術展上學生會會來人,其中就包括即墨萱。
用白布蒙着的神秘大東西......
黎問音如此琢磨着,隔天下了課還是決定僞裝一番,偷偷潛過去看一看。
她請教了一下秦冠玉,用拟态魔法換了自己的容貌,以防萬一還做了點簡易的僞裝。
隔天,黎問音就行動力非常強的來到了那個房間外。
窗戶是關上的,裏面窗簾拉的很緊,黎問音靜悄悄地伏在牆上往裏偷聽。
靜候了一會兒,悄然無聲,看來房間裏正好沒人。
黎問音放出一點魔力進去探一探,确定沒什麽動靜後,悄悄開了鎖,蹑手蹑腳地摸了進去。
黎問音頭疼地想,這開鎖,還是在理想之邦跟着上官煜他們幾個依次洗劫上官衡等各個房間時臨時學的賊本事。
她當時也搞不明白那些個人怎麽這些事都手到擒來的,不懂,但是也學了一手,現在還用上了,還真是微妙。
摸進房間後,黎問音睜大眼睛環顧了一周。
地上散落了好些白布,正好是傍晚的晚飯時間,應該房間裏的東西還沒收拾好就臨時先出去了。
除了這些白布外,地闆上擺放着好多大的擺件,看起來應該是可以組建在一起的,零件各個都很大,整個搭起來應該很高,氣勢很龐大。
黎問音仔細觀察了一下,搭起來,應該是一個穿着铠甲的自己。
她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來一些,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擺件,怕碰壞了,接着往裏走。
擺在房間最中央的一張小台子上,放着一隻很漂亮的水晶小狗娃娃。
它耷拉着長長的耳朵,睜着水汪汪的眼睛,眼睛很漂亮,這是黎問音第一次親眼見證什麽叫做五彩斑斓的黑。
純粹透亮的黑,微微轉動視角,又能折射出七彩的斑斓,似打磨了很多遍的魔法黑曜石,極其漂亮。
小狗的身體不知道用的是什麽材料做的,看起來像鑽石像水晶,一揉捏起來,竟然是冰涼而又綿軟的,如水一樣柔和溫潤地随着黎問音的手指陷下去,摸起來像柔水果凍,又似融化的積雪,帶着陽光的餘溫,冰涼順滑而隐隐暖和。
最吸引黎問音目光的,便是小狗娃娃的心髒了。
一顆飽滿通紅的愛心,是由人親手一針一線縫上去的,作爲渾身剔透晶瑩的小狗娃娃集中流光溢彩的地方,這顆愛心是精髓是中心,但相比其他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材質,愛心的針線工藝略生疏,一看就是人親手縫的。
不管怎麽看,這都是飽含感情精心做出來的禮物。
黎問音心軟了下去,眼前一亮。
好喜歡。
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狗娃娃了。
看娃娃擺放的位置,以及觀察周邊大擺件來看,這隻小狗應該是要被層層圍在最裏面,住在“心髒”的位置,作爲最大的驚喜的。
到時候,黎問音會首先看到穿着铠甲的自己,然後铠甲一層層展開,捧出這隻小狗娃娃。
是自己多慮了......
黎問音懊惱地想。
這麽看來,這群人毒唯是毒唯了點,但沒有黎問音設想的那樣惡毒,外面那些字條可能是黎問音往偏激的方向想太過了,畢竟他們現在除了态度差了點外也沒做什麽事。
爲自己準備了這麽精美的展品......
黎問音有些後悔偷偷潛進來提前拆開了這份驚喜。
她悄悄地把小狗娃娃原樣放回去,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确認房間萬物和自己來時一模一樣,沒有留下痕迹,這才輕輕地關上門離開。
黎問音決定好了,明天藝術展上自己親自露面,一定要狠狠表現自己的驚喜和感動,然後趁機試探試探他們對即墨萱的态度,幫着糾正思想,給即墨萱說點好話,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總這麽僵持着也不好,萱萱寶自己也是希望特殊生們都過得好的。
黎問音開開心心地走了。
——
學生藝術作品展覽會。
藝術展在學校公共大廳的一樓開展,場地很大,來參展和參賽的學生都很多,非常熱鬧。
臨近期中考試,學生們就是對這種非學習性活動很感興趣。
“黎問音,”賀鳴走了過來,“你果然來了。”
“那是!”黎問音興奮地左看看右看看,“快幫我找找,我的那一件在哪?”
“那邊,”賀鳴指了一個方向,“剛推進來,還沒揭布呢。”
黎問音循着方向望過去,隻見一個高大的巨物被蒙着放在一輛推車上,六七個人護着它走進來。
其中有兩個有點眼熟,正是黎問音前天見到的那兩個。
他們護着推車來到一塊空着的場地,忙忙碌碌地擺出介紹牌,布置周邊的小布景。
黎問音很是期待。
“那中間那個,就是你的大粉「辣醬面包」了,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在外現身,”賀鳴說道,“你的展品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呢。”
黎問音趕緊看過去。
賀鳴說的人是站在人群中央的一位消瘦清俊的少年,正專注地指揮着周圍的人做事。
“哦哦哦!”黎問音看着很眼熟,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啊!四年級的特殊生,魏庭!我在檔案裏見過!”
一知道他原來就是傳說中的「辣醬面包」,小狗娃娃還很有可能出自他之手,黎問音就很高興,想着雖然這人此前素昧平生,但這場藝術展之後,他們肯定能成爲好朋友。
因爲那隻小狗娃娃黎問音是真的太喜歡了,已經準備好待會問問能不能盡情抱抱它,不要臉一點,她其實還挺想帶回家的。
當然,黎問音肯定也會誠心回饋給他們禮物。
這麽想着,黎問音主動走了過去。
“你們好!請問你們的展品是什麽呀,怎麽還用白布蒙着呢?”
魏庭他們見到黎問音來了,神情很是錯愕,似乎完全沒料到她這麽早就到了。
魏庭紅着臉走出來,慌亂地放在展品面前,支支吾吾道:“我們、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哦,”黎問音很通情達理地點頭,“那我過一會兒再來看?”
“老大!”旁邊的小弟似乎有點着急,擠眉弄眼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