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提醒:這是加更章,是特别掉落的正文已有時間線中的小劇情。感謝寶寶們的禮物投喂,今日加更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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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城第十七中學。
池一很擔心自己的同桌。
自己的同桌好像是個不折不扣的貧困生。
證據有很多。
比如同桌永遠穿着洗到發白的校服,鞋子都沒有商标,書包薄的像破布,每天一放學就立即回家,叫他打球去網吧他從來不去,他還是自己走回家,從來不見他家人接送。
同桌也不吃食堂的飯菜,永遠自己帶盒飯,帶的盒飯裏還不知道盛的什麽菜什麽肉,池一見都沒見過。
最最明顯的,就是池一曾提議要去同桌家玩。
“嗯?”十六歲的虞見随回眸看了一眼池一,“去我家?不太行,我家不适合你玩。”
不适合他玩......
池一懂了。
大概是住在什麽犄角旮旯的小巷子裏吧,可能很擁擠狹窄陰暗逼仄,虞見随怕他見了笑話,才從來不帶他去。
池一懂,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嘛,這些事都是很難以啓齒的。
他憐憫着目光,在心中反複哀婉歎氣,然後伸手拍了拍虞見随的肩膀。
“兄弟,我們也做了三年的同學,三年的好哥們了,你要是有什麽困難,你直接跟我說,我家雖然也不富裕,但我肯定盡力!”池一說道,“起碼幾頓熱飯還是不缺的。”
“嗯?真的不用,我家不窮。”
虞見随輕輕松松地笑着,微微一歪首,挂在耳邊的鈴铛搖晃出脆響。
“放學了,我先走,回家看我妹妹了。”
還有這個鈴铛也是。
池一看着虞見随。
虞見随說是最重要的人送的,怎麽都不肯摘,被老師罵了也不摘。
池一怪擔心的。
不見人影的父母,貼身的信物,還有挂在嘴邊惦記的妹妹。
池一已經腦補出很大一個慘劇了。
但他爲了好兄弟的自尊心,還是沒忍心點破,隻是歎氣。
他看着虞見随的背影,越看越覺得可憐。
初中三年的家長會,虞見随的父母一次都沒來過。
問起他,他還說他爸媽很忙,他不想爲了這點小事麻煩他們,他們也不知道他的初中需要開家長會。
池一在想。
哪有家長三年都不知道有家長會的?
果然,虞見随是在逞強。
哎,池一很惆怅。
同桌真是太可憐了。
一直到畢業典禮。
虞見随忽然對池一說:“今天我家人要來接我了?”
“哦?”池一打起精神,“叔叔阿姨嗎?感覺你家住的好遠,開車來還是......?”
“我妹妹來接我,”虞見随回答,歪首笑着道,“确實挺遠,但我家裏沒車。”
住得遠...家裏沒車...天哪還是妹妹接......
池一快被自己腦補的凄慘劇情悲傷的哭出來了。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要不這裏讓我爸開車送你和你妹回家吧,别拒絕哦,拒絕就是不給我面子。”
“唔?”虞見随有些許驚訝地看了看他,然後一笑,“真不用,我家你家車開不進去的。”
車開不進去......
池一很傷感地看着虞見随,歎了一聲又一聲氣。
正當池一傷感的時候,周圍聚在校門口的學生們發出一陣陣驚呼聲。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天空!天空上!好大一隻鳥!”
“啊啊啊它沖過來了!”
刹那間,一隻盤旋在天空中的巨大鳥獸俯沖下降,穩穩落地,身軀比一棟小樓還要龐大,落在校門口的空地上,吓呆了一衆初中生。
從巨型魔獸上跳下來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小女孩身法利落,眸中已有冷冽之意,徑直走向呆若木雞的池一旁邊的虞見随。
“哥哥,回家。”
除了虞見随,在場所有學生老師行人全都吓呆了。
“謝謝小鸢,”虞見随高興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小鸢今天來接哥哥回家了。”
“不是,兄弟......”
池一人都傻了,反複看看大魔獸和虞見随虞知鸢,感覺自己在做夢。
“你家到底什麽情況?”
“唔......”
虞見随攬着虞知鸢的肩膀,搖晃着鈴铛,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留下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你猜猜看,虞城的虞,是哪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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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城堡。
黎問音他們出發去天空花園的幾天後,就在昨天,尉遲權通訊過來請求合作,想要派遣一些魔獸趕去支援天空花園。
虞見随一大早就出門挑魔獸了,不知道幹了什麽,被魔獸給傷到了,腹部受創嚴重,一大股一大股地往外冒血。
還是虞知鸢奇怪哥哥怎麽到時間沒回來,出去找,才在森林中撿到了靠着樹樁捂着傷口的虞見随。
虞知鸢皺眉:“哪隻魔獸敢傷你?”
“唔?小鸢?”虞見随昂首看她,虛弱地笑了笑,“是新發現的一隻未登記在冊的魔獸,還沒有受過鈴铛訓練。”
他無力地牽起一抹笑容:“沒關系的,我給自己做過應急處理了,歇息一會兒就去醫院,放心......小鸢?”
虞知鸢蹲下來,直接扒開他的手,盯着看他的傷口,輕輕皺眉。
然後她沒有一絲猶豫,很果斷地用發尾的刀劃開了自己的手心,拾起魔杖,默念着咒語,讓手心中溢出來的血流出來,像一條長長的飄帶,流入虞見随的傷口處。
“小鸢你在做什麽?”虞見随想起身躲開,“不要,而且近親不能輸血。”
“别動。”
虞知鸢牢牢給他按住。
“不是輸血,這是我學的編織魔法——血織,就是要使用同類的血才有用,越相似的血越好。”
“這個......”虞見随想起來什麽,“我聽黎問音提過,不過她不是說你學這個是爲了救助魔獸嗎?”
“還有你,哥。”
虞知鸢認真地盯着虞見随傷口的地方,專心緻志地使用魔法。
“我隻會醫獸,不會醫人,但有了這個,我就能醫你了。”
虞見随安靜地待着了。
他靜靜地看着虞知鸢死死地給他摁着,不讓他有躲開拒絕的機會,看着他們鮮血交融,自己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虞見随看着,忽然冒出來一句話:“那我是不是算擁有你的血脈了?”
虞知鸢:“?”
哥哥在說什麽瘋話。
虞見随笑吟吟地看着她。
虞知鸢很擔憂地看着他。
她抽出一隻手去試了試虞見随的額頭,想着壞了腦子怎麽治啊。
“小鸢别給我治完嘛,”虞見随輕松笑着貼着她的手,“給我留一處傷痕,留一處。”
“?”虞知鸢很不理解,“爲什麽要留?”
“作爲證據,向爸媽證明我沒有摸魚,我是受傷了。”虞見随說的很有道理。
虞知鸢:“你說什麽他們都信的,哥。”
虞見随可憐兮兮:“留一點嘛......”
虞知鸢拿他沒轍,給他腰腹那裏留了一點很淺的傷痕沒治。
虞見随平靜地注視着那裏。
他要自己記住。
今日,自己受傷,連累妹妹也受傷了。
自己腰腹上的痕,妹妹手心中的痕。
以後,爲了她,絕不會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