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匆忙的腳步聲。
清晨六點二十五分。
“快、快!我這裏有一瓶‘再造芳華’魔藥,上官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這魔藥......東方蕪,你家遺失的那瓶魔藥原來是在你手上?發生了什麽?”
“和黎問音一起去偷的......算了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了!上官你快給時言澈用用,試試看!”
“那你......”
“我什麽我啊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我還把實驗數據都拿來了,總能再複刻出成功品的,這瓶你先給時言澈用!”
“好,我盡量,但時言澈已經失去生息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
時間飛速逝去。
“滴”。
上官煜從急救室推門走出。
時言澈恢複了心跳。
“好險,我看數據報告顯示‘再造芳華’魔藥目前隻在逝者死亡六個小時内才能起效。”
要是再晚一點送來,或者時言澈的屍身沒有得以保全......
後果将不堪設想。
——
“黎問音呢?!黎問音這邊怎麽樣了!你們爲什麽不讓上官過來!”
尉遲權的目光沒有片刻離開過病床上的人:“上官煜治不了,他能做的已經做了。”
“爲什麽啊?!”東方蕪很不能理解。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對東方蕪隐瞞的了,即墨萱異常嚴肅地緊繃着臉,輕聲說道:“問音受的是黑魔力侵蝕反噬傷害。”
“黑魔力......侵蝕反噬傷害?”東方蕪茫然。
他在滄海院自習室那邊的确是突然感受到了強大的、令人很不舒服的異樣魔力,那是......黑魔力?
接下來即墨萱就一言不發了。
正副三位會長,加上新任魔法研究部部長諸葛靜,聚在一起讨論了良久。
讨論完畢,周覓旋消失了。
再次出現,周覓旋是從校外回來,他手裏拿着一瓶泛着奇異光芒的魔藥。
周覓旋向東方蕪解釋道,這是他回家從他母親那裏偷的,也是他兩個不同性格形态切換時,能夠奇異地一鍵清除身上一切負面效果的秘密。
東方蕪沒明白,但他看見周覓旋把魔藥交給了尉遲權。
尉遲權拿着它走進了病房,東方蕪心情非常焦躁地等候在門口。
透過病房半透明的玻璃,東方蕪能看見一點裏面模模糊糊的身影,以及......
東方蕪好像看見了一名六翼天使。
縱使病房玻璃很模糊,但東方蕪一直目不轉睛地緊盯,他确信自己沒有看錯,裏面走動的人影彎腰俯身時,三對純白的大翅膀勃然從背部長出,顯然,非常符合各類神話傳說中的六翼天使。
東方蕪沒有多問。
半天後,喜訊傳來。
黎問音的生命體征穩定下來了。
——
魔法學院每天的頭條新聞也在不停地發生變動。
多名學生說道,自己在星期二清晨六點左右,感受到過來自學校空中的異樣強大的魔力波動,聲稱有相關經曆的學生,大多來自滄海院。
還有一小部分有晨跑習慣、需要起早學習實驗、趕往自習室的學生,還聲稱自己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
天空中盤旋着一條渾身是火焰的魔龍,它身上散發着讓人極不舒适的氣息,這氣息很大概率就是黑魔力。
同時,還有人聲稱,目睹了知名學生黎問音也在空中,她就裹着同樣的氣息。
一瞬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麽?那火焰魔龍是否來自黎問音?黎問音是不是黑魔法師?黎問音現在人在何處?火焰魔龍怎麽出現沒多久又消失了?
星期四,學生會針對這一熱點新聞,發布正式公告。
學生會聲明,那火焰魔龍确實是黑魔法師的手筆,它在星期二淩晨通過未知渠道進入了學校上空,襲擊重傷了一名無辜的滄海院學生時言澈,英勇熱心的二年級學生黎問音勇鬥魔龍,救下無辜學生,同時自己也遭到重傷,至今昏迷不醒,目前魔龍已被黎問音擊敗,由學生會長收繳關押,請各位學生不必過分擔憂。
學校輿論風向頃刻間翻轉,紛紛爲英勇熱心的黎問音感慨落淚,在學生會門口獻花表示敬意。
星期五,學校知名社團“你好偵探社”,對此次事件發表幾大疑問,質問學生會:
1、被擊敗的魔龍由學生會長收繳,既然是會危害衆人的強悍魔龍,爲什麽不把具體的形象特征以及攻擊方式威力等公之于衆,好讓大家放心?
2、被襲擊的無辜學生時言澈,以及重傷的學生黎問音,其傷情不可用“重傷未醒”這樣模糊的字眼蓋過去,請給出具體的傷情報告。
3、有橡木院學生證言,黎問音當晚找過他們詢問一個人的下落,然後就奔向了滄海院自習室,當時并沒有異樣魔力波動,請問黎問音到底是發現了什麽?還是要去做什麽?
4、此次事件還有一名消失的學生“即墨辭”,學生會卻對其隻字未提,那一夜,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星期五下午,學生會對“你好偵探社”發出的四大質問作出回答,由學生會長尉遲權親自提筆:
1、事關黑魔法,不宜在公衆面前展示,魔龍危險,已在加緊研究,放心,暫時沒有把它放出來咬你的想法,不必這樣驚慌地用濕透的褲子假裝大腦。
2、受害者黎問音、時言澈,皆不屬于學生會,沒有義務和權力,要把受害者血淋淋的苦痛清晰地展示給公衆。
3、這就是黎問音是現場拯救了他人的英勇者的原因,不像貴社,敏感似乎從來隻在事後馬後炮上。
4、已收到相關消息,已展開調查,希望貴社也着手調查了這樁即墨辭失蹤案,而不是把心力都用在噴狗血的筆頭上。
5、貴社已經一學期未繳費了,這樣賴着不好哦。
輿論翻轉再翻轉,這下一來,學生們又對你好偵探社表示啼笑皆非。
偵探社一下失了民心,想不出來反駁的話,又暗暗的不服氣,私底下,偷偷對身邊的同學朋友說,學生會長完全就是一言堂的暴君,他們也是爲同學們的安危擔憂。
星期六,當事人之一的時言澈蘇醒。
時言澈一醒來,就聽說了部分人偷偷罵尉遲權暴君的事,氣得當場把點滴拔了,一瘸一拐跑到窗邊,搬起鐵皮凳子,就要往外扔,砸死綠着臉前來繳費的偵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