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會不會有點馊?”上官煜在問。
“不會吧,我覺得挺好。”尉遲權回答。
上官煜遠遠地看着周覓旋,仍然不敢放心:“真的嗎?”
尉遲權放心:“真的,母子放開來談心,增進感情,幫助周覓旋能夠重新辨認出本體。”很好的辦法,他認爲沒有問題。
“話是這麽說沒錯......”上官煜還是很難安心啊,“可我怎麽還是感覺我們讨論出來的談心内容偏了呢。”
尉遲權:“沒有吧,能聊的......學習生活、感情經曆,沒問題。”
暫時找不出反駁的點,上官煜抿唇不語,靜靜地遠望着周覓旋,戴上一隻耳機,聆聽那邊的談話情況。
——
餐廳。
周覓旋和周玥對坐在桌旁,雙方都靜靜地凝望着對面,神情如出一轍,都默默看着對方,等着對方開口。
半晌,周覓旋平靜地開口:“媽。”
“在,”周玥疊起一條腿,懶懶散散地靠着椅背,“還能出氣,很神奇吧?”
周覓旋:“......”
周覓旋思考了遠處兩位軍師給自己的建議,想了想,決定主動開口問道:“好像很多年沒有問過你的工作事業感情生活了。”
周玥反唇:“無事獻殷勤。”
“......”這難不倒周覓旋,他心想着二位軍師再三叮囑過的,深入交流的談心技巧首先就是誠實地表達,融入自己的想法和情緒,将其飽滿地包裝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說點漂亮話。
最好是由稱贊切入,慢慢聊起來,周覓旋思考着,自己平時張口就是贊賞即墨萱,但總是賤過頭惹即墨萱反感,似乎這樣的方法并不是很可取......
軍師說誇要誇到位,誇對方喜歡的,喜歡健身的人就誇其肌肉漂亮,成績優異的人就誇成績好。
周玥喜歡什麽......有了,周覓旋擡眸:“媽,你的财産非常多。”
記得小時候周玥很愛創造争奪各種财産。
周玥:“?”
周玥深以爲然地挑眉:“這就惦記上了?”
“?”周覓旋疑惑,凝眸沉思哪裏出了問題。
——
上官煜有點不忍直視了:“看得出來真的很久沒聊過了。”
尉遲權:“......”
上官煜質問:“你是這麽教他談話技巧的?”
“怎麽可能。”尉遲權才不背這個鍋。
他也挺納悶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周覓旋說的這是什麽鬼話。
尉遲權幫着周覓旋分析了一下,周覓旋平時待在即墨萱身邊,張嘴就是油腔滑調地調情犯賤,不适合用那種模式和媽媽說話。
尉遲權又問了周覓旋以往怎麽和周玥說話的,他說基本上互怼,偶爾來點陰陽怪氣,或者周玥單方面耀武揚威,這樣又很不容易進行談心。
周家母子倆,很神奇的一方面似乎超級沒臉沒皮混不吝地邪性,一方面好像又有點表達愛意困難症。
周覓旋對即墨萱多年來花樣百出的示愛,一直被即墨萱誤解爲挑釁,有即墨萱木頭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有周覓旋自己示愛示起來感覺很找抽欠揍賤兮兮的原因吧,總是剛深情正經沒多久就非要來一嘴調戲,骨子裏,也遺傳了周玥的一身傲。
于是尉遲權就勸說周覓旋可以簡單直接點。
意外的,周覓旋執行起來表現得有點笨拙。
——
“沒有,我是......”周覓旋目光移開,思考了片刻,“關心母親的事業生活。”
“事業一直一帆風順,用不着你操心,”周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能憋出個什麽好屁,“感情生活......”
聽到周玥在這裏遲疑了,周覓旋來勁了。
“感情生活不方便告訴我?”他坐直了一點,像終于逮着了機會,乘勝追擊,“沒關系的,媽,我都支持你。”
周覓旋笑着很體貼地說道:“是後爹年紀比較小嗎?比我小?沒關系的,我和他可以各論各的,我管他叫爹,他管我叫哥......”
“......”周玥優雅地擡起一指,“滾一邊去。”
——
周覓旋被扔回來了。
尉遲權和上官煜沉默地看着他。
周覓旋蹲在地上無奈地托腮:“我明明表達了支持。”
“突然意識到即墨萱這麽多年還沒把你打死,忍耐力是真的很強了......”上官煜感到稀奇,即墨萱的品德還是太高尚了。
尉遲權低眸看他:“不是說好了不嘴賤了嗎?”
周覓旋蹲在地上,歪首移開視線。
尉遲權和上官煜也蹲了下來,三個人蹲成一圈,三張驚天地泣鬼神的帥臉同時陷入了沉思,微微凝着眉,像是聚在一起讨論什麽巅峰論壇國際議題,而不是讨論怎麽和媽媽談心。
三個人安靜。
安靜......
靜......
尉遲權輕輕歎氣:“這個時候有熱烈直接點的人強行出手就好了。”
“黎問音?她還沒從房間裏出來,”上官煜舉例,“慕楓、時言澈,或者東方蕪也都不在......不然我去樓頂把那根避雷針薅下來?”祝允曦可能不熱烈,但一定很直接,說不定有奇效。
黎問音......尉遲權看向緊閉的房間門。
“算了,還是方案一吧。”尉遲權起身,揉了揉手腕。
周覓旋昂首:“方案一?”
——
黎問音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尉遲權和上官煜一人一邊,在周覓旋左右,挾持着他的手臂,押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圍欄下按,尤其尉遲權,他已經準備上手往下摁周覓旋的後腦勺,架勢相當于要将人溺死在水池裏。
黎問音、即墨萱、諸葛靜:“?”
她們努力遊戲的時候,這三個家夥在外面幹什麽?
“......又又?”
黎問音又驚又疑地輕喊出聲,試圖喚回某人的理智。
“你們在做什麽?”
尉遲權瞬間撒手,假裝無事發生地側身一步閃至旁邊,回眸的時候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優雅從容端莊:“音?你出來了?我和上官部長在幫助周覓旋進行拉伸運動。”
“拉伸運動?我怎麽感覺直擊犯罪現場。”身後的諸葛靜小聲嘀咕。
黎問音超級疑惑地歪首,怎麽看怎麽不像,但沒事兒,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