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钰走出了房間。
微風吹過,略有寒涼。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曦兒,對不起....我不想當官,也不想成爲你的棋子...”
目光閃動,蘇文钰一聲長歎。
自由!
是很多人所追求的。
對蘇文钰而言,同樣如此,她跟姬凰曦是朋友。
可也僅僅是朋友。
原本兩人相交,不過是談天說地,不過相互傾訴。
并無其他。
可是從這次姬凰曦派她出使。
她就發現,或許,在姬凰曦眼中,她已經不僅僅是朋友了。
這種感覺,對她而言,其實非常不好。
因爲她從來就沒有追求過權勢,也從來沒有想過與夏國朝廷綁定。
天下之人千千萬。
各有各的追求。
她從來都不喜歡被人束縛。
可以說,從這次被派遣出使,她就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再純粹。
向外走去,她内心非常複雜。
女人心思,本就細膩。
從姬凰曦的動作中,她已經明白了一點。
姬凰曦眼中,她不再是純粹的朋友...
帝王之心,無比冰冷。
傷心嗎?
或許吧。
其實人生在世,很多時候,想法都不會相同。
她這段時間,内心其實一直都在糾結。
是聽從姬凰曦的話,順從下去。
還是去做自己心中想做的事情?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還在猶豫。
隻是有一件事情,她非常确定。
就是她不會去聽雲天秋的話!
反正姬凰曦這次,僅僅是讓她出使,并未說讓她去探聽所謂軍情機密。
那她就絕不可能去聽雲天秋的話。
葉枭府内。
梁晴親手爲葉枭脫下了長靴。
素手纖細,白嫩如雪。
低頭看着梁晴那美豔的容顔,葉枭嘴角微微揚起。
伸手撫弄着她的臉頰。
“晴兒,你說姬凰曦打的什麽主意?”
“應該是想要看看咱們涼州軍力,了解一下軍務細節吧?”梁晴笑道:“否則我實在想不出她爲什麽要派人來援,并且送來五架天穹神弩!”
站起身,梁晴随手一揮。
身上長裙飛揚而起。
帶着一股灑脫之氣飛向了一旁的衣架,精準落于其上。
而她,也隻穿着肚兜,貼靠在了葉枭身上。
大片雪白肌膚,裸露在外。
“夫君,咱們何時能夠南下啊?”
私下裏,梁晴還是更加喜歡稱呼葉枭爲夫君。
葉枭手掌撫弄着她白皙的皮膚。
手指觸感柔滑無比,讓人欲罷不能。
他呼吸略有粗重,輕聲道:“南下...之事,必須得保證北境不出問題!曹天祿...手上兵馬還是太多了!不可大意!否則真說全力南下,被他偷襲涼州,到時候咱們就真的是身處絕境了!”
“可是...夫君,咱們有金玉關...留下兩萬兵馬,守衛便已經足夠...”
“楚帝在帝都城給我的人擺了一道!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葉枭翻身,一臉壞笑:
“爲夫最近新研究了幾式棍法,還請夫人賜教!”
“壞人——”
帝都城。
金玉樓内,魏無憂在薛伊人面前得意說道:“薛姑娘,我已經拿下了工部的差事!不日便要啓程!你且等着,等我完成此事,陛下問賞之時,我便跟陛下說給你贖身之事!我哪怕不繼承爵位,也一定要給姑娘贖身!”
此時的魏無憂,滿眼欣喜。
而在靜室之内。
楚國秘諜司統領羅甯低頭翻看着屬下送來的文書!
“就查到這些?”
“的确就查到這些,這薛伊人似乎沒有問題!相反,倒是她身邊的丫鬟,往魏無憂那裏塞了幾個人!”
“這些人都拿住了?”
“拿住了!已經用了大刑伺候,隻是這些人,都是那杏兒雇傭而來的工匠。
說是讓他們跟着去看看幹嘛,随時給她回信。
并不知曉什麽機密。”
聽着屬下的彙報。
羅甯皺眉問道:“這個杏兒什麽來曆?”
“孤兒,七年前在金玉樓前要飯,馮章拿她,頂了一個奴婢的名,他從中每月貪墨一筆銀錢。”
聽聞此言,羅甯有些惱怒!
“這個死太監,這點銀錢也貪?他活不起了?”
下屬探子無奈道:“大人,您也應該知道,這些閹人,最是看重銀錢!
這馮章,尤其锱铢必較,屬下查過了,他在金玉樓中,這麽留下的仆從雜役,不下四五十個!
每月領的俸祿銀錢可也不少,而且從賬目上,完全看不出端倪。
就是真追究起來,也不算什麽大事。”
探子說完,看着面色陰晴不定的羅甯。
低聲道:“大人,咱們什麽時候把這杏兒拿下?”
“等魏無憂走了的!”
羅甯看着投映出的畫面裏,立于薛伊人身後的杏兒。
“那這薛伊人...”
“暫時不要動。這女人與許多朝中權貴子弟,都有相識,要是無憑無據,将其拿下,必然又引起一番參奏!我去跟陛下請示一下,若是陛下讓拿,再拿不遲!”
說到這裏,羅甯歎息一聲!
秘諜司,的确權勢不小。
可是同樣,争鬥也是不斷。
他不可能随意落人口實。
有些時候,無憑無據拿人,除非是楚帝首肯,否則他随意這麽做。
必然會引起無數官員參奏!
因爲人都是有同理心的,如果他可以無憑無據拿下一個人,那就可能無憑無據拿下朝堂上任何一個官員!
眼看畫面中,容顔美豔的薛伊人和魏無憂聊的開心。
羅甯起身說道:“把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給我記下來!我入宮一趟!”
很快。
楚帝寝宮之内,羅甯躬身禀報着一切。
最後他沉聲道:“陛下,薛伊人此女,雖然并無實證,證明她與此事有關,可是屬下以爲,她脫不了幹系!”
楚帝目光微凝。
“薛伊人...薛家...”恍惚中,楚帝眼前,出現一個滿身鮮血人影。
薛家,是他少有殺了後會後悔之人。
不過他馬上恢複了冷靜!
“将她拿下,大刑伺候。”
楚帝手指微微撚動,繼續道:“但是,有兩件事不可做,第一,不可殘其軀體,不可落下疤痕!第二,不可壞其清白之身。
若是真的逼問不出,确定她沒有問題,還她百姓之身,再賠償一筆銀子。放她好好生活便是。”
的确沒有證據!
可是楚帝不在乎。
他要的,是排除一切可能,至于那個被卷入其中的女人,要遭受多少痛苦,不在他考慮之列。
羅甯躬身道:“遵旨!”
他眼中閃過狠厲。
即便按照楚帝所言,施展酷刑的手段,也依舊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