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
商船這般在大江中航行着,葉雲時不時又出現在船頂茶館之中。
剛剛突破築基後期,他也沒有怎麽修煉,隻是穩固了一番境界。
自從互換了傳訊之物,肖天放也經常出現在此,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二人又遇見幾次。
這般一來二去,倒也熟絡不少。
然而葉雲始終謹慎小心,不敢深交。
此人修爲高深,來曆不明。
說什麽紫霞山天嶽派修士,可此地在哪,葉雲卻連聽都沒聽說過。
說不定這肖天放的名字都不是真的,此番種種讓他不得不對這白衣青年防範起來。
要不是他修爲高深,憑着他這般探究葉雲的隐秘,二人早已你死我活了。
……
天淵城位于江心城下遊,也是大江上的城池。
其是一座上古修士憑空建造的空中島嶼,依托着強大的上古禁制陣法,這才懸在數萬丈高空而立。
從江面往上看天淵城,宛如空中的白色堡壘,聖潔而又巍峨壯觀。
商船停在江中之時,甲闆上已經有上百名築基修爲以上的修士聚集,其中還有上十名金丹修士,他們都是要去天淵城的。
葉雲自然也在其中,他此時正有些愁眉不展,一旁的肖天放倒是頗爲惬意,怡然自得的随意站着。
“諸位道友,李家商船在此停留一天,倘若要下船的,還請盡快……”
那笑呵呵的管事老者大聲道。
話剛說完,這千丈大船的透明光幕禁制便消失無蹤。
一衆修士見此不再遲疑,紛紛禦空而起,有的憑空往上飛遁而去,更多的則是禦駛着各種各樣的靈器。
葉雲腳踏青雲劍,往上禦劍飛遁着。目光卻注意到金丹修士們大多都是憑空飛遁,并不需要借助外物。
肖天放此時如同一道白色殘影一般,已經消失在數萬丈高空中那天淵城島嶼之内。
“走了也好,本公子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葉雲松了一口氣,專心緻志的禦駛着青雲劍往上飛遁而去。
以築基修士之能,禦駛靈器也就勉勉強強能到數萬丈高空。
倘若剛剛築基,怕是并沒有能力到這天淵城。
葉雲就注意到好幾名築基修士拼盡全力也不能再往上飛遁,隻得無奈放棄,其中居然還有築基中期修士的身影。
不一會兒,這白衣少年化作的青色飛遁光芒便到了數萬丈高,這裏已經寒風呼嘯,吹的他一身白衣冽冽作響。
葉雲并不停留,飛身往前一躍上了這天空之城。
四周罡風陡然消失無蹤,倒也頗爲驚奇。
剛躍上這天空之城,葉雲便發覺這裏靈氣十分濃郁,爲他平生罕見,比天穹峰那冰天雪地還要強上不少。
他收起青雲劍挂在腰間,這才打量起眼前的空中城池來。
先前從下往上看,這空中島嶼也就數百裏方圓。
這會倒是覺得至少上千裏方圓,其内亭台樓閣錯落有緻。
大多都是白色玉石建築,被一道數十丈高的白色城牆遮掩了。
空中隐隐約約可見一道透明光幕禁制,沿着城牆往上延伸成一個半圓護佑着這空中城池。
城門處兩隊白甲修士,爲首的白甲青年築基巅峰修爲,後面幾十名築基後期青年男女。
“這些人便是天淵城護衛了,站的如同雕塑一般,看來是紀律嚴明。”
葉雲打量片刻,見飛躍上來的修士們徑直進入了城門,那些白甲護衛們視若無睹,便也快速往前而去。
“這裏倒是不限制修士們進出,隻是看金丹修士們都是步行,無人飛遁,這城裏大概有禁空禁制,或者有不讓飛遁的禁令。”
進的城來,葉雲仔細觀察。轉了半天之後,發現這裏倒也沒什麽特别的。
這天空之城天淵城分爲四個坊市,一條十字大道貫穿南北,連接中間一個巨大廣場有百裏方圓。
城北有一座如同仙宮一樣的白玉宮殿,許多白甲護衛面無表情的守衛在殿門口,這裏倒是隻有那些金丹修士才能進入。
葉雲轉了一圈,發現随處可見的白甲護衛,爲首的也是一名築基巅峰修士,他們正一隊隊的四處巡邏。
“如此大的排場,倒也是頗爲壯觀,看那内城裏進去的金丹修士,這一會兒便有十幾個,這天淵城還真是修仙聖地啊,不知道這内城宮殿裏有什麽……”
葉雲望着城北宮殿門口進出的金丹修士,有些羨慕。
“本公子剛剛築基後期,想要進這裏怕是不知何年何月了……”
歎了口氣,葉雲轉身往廣場而去,這裏許多修士擺攤,逛攤的更是絡繹不絕。
然而這裏的廣場擺攤區和其他地方也并沒有什麽兩樣,無非是各種稀奇之物多了不少,修士們面貌各異罷了。
夜幕時分,葉雲有些意興闌珊的出了廣場,在西南坊市裏找到一處十幾層高的客棧。
“掌櫃的,要一間上房!”
“客官需要住多久?咱們這裏上房,一個月十塊中品靈石,倘若一次住滿一年便收一百中品靈石!”
櫃台裏的築基中期修爲的中年男子笑呵呵說道。
葉雲暗暗心驚,這裏客棧可真不便宜。
但他還是點點頭。
“便先住一年再說!”
“好嘞,這位道友樓上請!”
中年掌櫃麻利的收了靈石,遞出一塊白色玉牌,又叫來一個夥計帶路。
“此物可以打開房門口的禁制陣法,道友收好!”
葉雲一手接過白色玉牌,打量一番,平平無奇的一塊玉石,倒也沒什麽值得關注的。
便跟着夥計上樓而去。
“仙師大人,您的房間到了,有事請吩咐!”
葉雲擺擺手。
“你去吧,本仙師閉關修煉,無事不得打擾!”
“是!”
夥計躬身退下。
葉雲用白色玉牌開了房門,又将防護陣法開啓,見這廂房頗爲寬敞,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頗爲滿意的點點頭。
“偷得浮生半日閑,本公子且睡一覺再想其他……”
他也有些疲憊了,便徑直往内室而去,挑開珠簾,往大紅木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