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葉默的問話,譚正陽表情十分糾結。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攤上了這種事情。
“領導,這個人其實我也不認識,她就是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幫忙調查陳景峰和宋峰,我安裝好了竊聽器之後,我其實就沒有住在那個出租屋裏頭了,我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麽多事情。”
“這個人長什麽樣,是男還是女?”
“是個女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長的還挺好看的。”
聽到對方是個女人,葉默和林萱兩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因爲根據案發現場的情況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女人能做到的。
但這個女人肯定和宋峰兩人的死脫不了幹系。
想到此處,葉默看向譚正陽道:“你是一個律師,對方好端端的爲什麽來找你做這種事情?”
聞言,譚正陽有些糾結的低下了頭,想了半天之後,他才無奈的回答道:“我除了做律師之外,私底下還掙點外快。”
“掙什麽外快?”
“做私家偵探。”
聽到私家偵探這幾個字,葉默立馬想到了什麽。
王招娣之前就找了一名私家偵探,讓他幫忙調查宋大寶。
難不成,這件事也是譚正陽做的?
想到這裏,葉默連忙問道:“你通常都有哪些業務?别人又是怎麽找到你的?”
“我給自己印刷了一些小卡片或者小廣告,貼在天橋底下或者公共廁所裏面的門上,上面有我的電話。一般來找我的人,大多數都是有錢的婦人,目的是讓我幫她們抓小三,抓老公出軌的證據什麽的。”
“那以前有沒有一個叫做王招娣的女人,讓你幫忙收集一個叫做宋大寶的資料?”
此言一出,譚正陽愣住了。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但我知道她讓我調查過宋大寶,還給了我兩千塊錢。”
“她都讓你調查哪些方面?”
“生活習慣,性格愛好,家庭情況等等,她和我說,她想要找一個有錢的老實人嫁過去,讓我幫她物色對象,我身爲律師,手底下掌握着本市大部分有錢人的資料,最後就幫她選了這個叫宋大寶的人。”
聽到這裏,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查來查去,最後所有的事情,居然都和王招娣這個人離不開關系。
但案子既然進展到了這個階段,葉默認爲,距離真相應該已經不遠了。
他看着譚正陽繼續問道:“找你跟蹤竊聽宋峰的這個女人,是怎麽和你說的?”
“她……她不能說話,她是個啞巴,她是直接來到我律師事務所找我來着。”
此言一出,葉默瞬間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你怎麽不知早說?”
“你們也沒問啊?”
“算了,你繼續說,這個啞巴女子找到你的過程。”
“兩個月前,早上九點多,我在事務所裏處理材料,這時候突然走來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我問她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她什麽也沒有說,直接把一個筆記本打開,上面寫着,她是個啞巴,不能說話,我們可以用寫字進行溝通。”
“她是又聾又啞,還是僅僅不能說話?”
“她能聽到我說話,但是她自己不能說話。”
聽着譚正陽所說,葉默迅速将其記錄下來。
天生隻啞不聾的人不多,這種情況大部分都是後天造成的。
很多情況下的聾啞人,是因爲他們耳朵聽不見,所以才說不了話,并不代表他們不能發出聲音。
總之聽力正常的啞巴非常少見,這也就成了本案最關鍵的信息。
于是,葉默看着譚正陽問道:“這個女子找到你是怎麽做的?”
“她寫字和我說,她是個啞女,以前做過小姐,後來找到了一個很愛的男人,現在生活的很幸福,但是宋峰出現了,他拿着她以前賣淫的照片來威脅她,不僅逼迫和她發生關系,還勒索了她三萬多塊錢,她現在找我,想讓我去跟蹤竊聽宋峰等人,收集他們敲詐勒索的證據,把他們送到監獄。”
“我當時聽完之後心裏也很氣憤,我說我一定會幫她的,但是她讓我千萬不能把她以前當小姐的事情洩露出去,不然她丈夫知道了,她往後的幸福生活就沒了。”
“出于同情和正義,我并沒有收這個女人太多的費用,她隻需要支付我跑腿費,器材費就可以,最後我收了她三千塊,一部分是交通費用,一部分是器材費,還有一部分是房租。”
聽到這裏,葉默眯眼看着譚正陽,見到他并不像是說謊,于是便繼續問道:“你是怎麽找到宋峰和陳景峰的?”
“這個啞女給了我宋峰和陳景峰的資料,還有他們出租屋的地址,我通過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這兩個人,我把偷拍的照片拿給那女的,問她是不是這兩個人,她給了确定答複之後,我就開始想辦法在他們家裏安裝竊聽器,我一開始打算在他們摩托車上安裝一個的,但安裝過程中,被他們的同夥發現了,于是我就想到在他們對面租房子,然後将竊聽器粘在他們家窗戶上。但最後發現,直接扔進他們窗台上的罐子裏最方便,而且竊聽效果非常好。”
“那你都竊聽到他們對話内容沒有?”
“我還有工作,不可能24小時都在對面偷聽他們說話,所以那個啞女就直接住進了出租屋,她給了我一筆錢之後,就讓我不要管了,她說後面的事情都交給她來辦就行。我當時也沒管那麽多,鬼知道她……她會殺人分屍。”
聽到這裏,葉默直直的盯着譚正陽,意圖找出他說謊的痕迹。
“你确定你隻是幫忙安裝竊聽器,并沒有參與殺人行動嗎?”
此言一出,譚正陽臉都青了,他吓得渾身顫抖道:“領導,我的職業,我的收入,能給我一個不錯的生活條件了,我爲什麽要去殺人啊?就算她給我一百萬,我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啊,我身爲律師,我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你身爲律師,你難道不知道國内的私家偵探是違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