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管該不會是發癔症了吧?
怎麽一驚一乍搞得誰要造反一樣!
而就在幾位富商用眼神交流着,準備請天下名醫來給梁安看病時。
對方又重新返回了客廳!
隻是與剛才走出客廳的嚴肅不同,如今的梁安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這看得一衆富商有些心驚肉跳!
畢竟這發癔症的人行爲古怪,指不定突然就給他們來一刀!
他們是來求财的,可不是來丢命的!
好在讓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是。
梁安的臉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開口就說道:“諸位,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多招待諸位,待來日,我一定親自登門道歉!”
此話一出,衆多富商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趕緊連連擺手。
“梁總管客氣了,我等也不過是走動走動罷了,您既然有要事在身,我等自然不敢再叨擾,道歉就不必了!”
梁安既然能夠說出這種邏輯清晰的話,顯然不是發癔症。
很有可能是真遇到了什麽大喜事!
衆人自然不會怪梁安突然趕人!
于是衆人趕緊起身,在梁安的歡送下,離開了燕王府。
待走後,梁安也立即行動了起來!
這一千萬兩其實對兖王府來說并不多!
甚至也就是一沓銀票罷了!
輕易就能湊齊!
可王爺既然要做大事,那銀票就不怎麽保險了!
所以他需要與順天的各家銀号取出現銀,然後秘密送往陝西!
欲成大事者,必定要缜密行事!
不可洩露分毫!
雖然他的動作很隐秘,可召集各家銀号掌櫃準備取現銀的事情。
還是被其他人察覺到了!
一時間,整個順天府的情報組織亂成了一鍋粥!
東廠,錦衣衛,各方勢力的密探,朱棣的後手,等等等等。
全部出動了,隻爲尋找梁安要取現銀的原因!
這原本就很熱鬧的順天城,變得更加熱鬧了!
而另一邊的京城内。
朱棣也得到了劉永誠的回信。
“皇爺,兖王殿下那邊來信了,他說可以支持您,但他有一個條件!”
“可以支持?”
聽到這話,坐在那裏批閱奏折的朱棣頓時滿臉喜悅!
他就知道老四最孝順!
至于那後面跟着的條件,他根本就不在意!
連天下都要交給老四了!
朱棣不覺得還有什麽是不能答應的!
下方的劉永誠見他這樣,趕緊說道:“皇爺,您先别急着高興啊,兖王殿下是有條件的!”
可誰知,一聽到這話,朱棣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更是大手一揮,十分豪爽的說道:“無妨,老四不管提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他!”
聞言,劉永誠不由得一愣。
随後心中就感慨不已!
皇爺真是寵兖王殿下啊,什麽條件都不問,就可以直接答應下來!
當即他便拱手說道:“既然皇爺下定了決心,老奴這就讓人給兖王殿下回信,說您同意他去倭國了!”
話畢,劉永誠便緩慢倒退着走了出去!
可他的後腳跟還沒邁出禦書房的大門,就直接被叫住了。
“等等?你說老四要去倭國?”
朱棣終于回過了神!
而那邊被叫住的劉永誠趕緊又收回了腳,恭敬的開口說道:“回皇爺的話,兖王殿下的條件就是去倭國!”
見事情果真如此,朱棣頓時态度堅決了起來。
連連擺手說道:“不行,我不同意!”
前後矛盾的狀況,讓劉永誠不由得啞然失笑!
剛剛還說什麽都能答應!
這又改口了?
皇爺還是一如既往的翻臉比翻書快啊!
心中腹诽了一句自家皇爺後。
劉永誠趕緊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奴這就讓人回您不同意!”
其實他是比較希望兖王跟着大軍去倭國的!
因爲這有染指兵權的機會!
畢竟那些軍中的漢子受過兖王的不少恩情!
震地雷挽救了無數将士的性命!
那兩百門火炮雖然還未全部列裝,但假以時日,也會給大軍帶來不少戰鬥力!
而這次攻伐倭國又是兖王出的錢糧!
要是兖王真能跟着一起去,撈一把滅國之功不說,還能與這些同生共死的将士們産生深厚的交情!
這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說不定兖王還能趁着皇爺駕崩前,再往上沖一沖!
可惜如今皇爺不同意!
他雖然感到可惜,但也沒有辦法。
連忙又邁開腳要倒退出禦書房!
隻是讓他萬分無語的是!
自己這才又擡起了一隻腳,那邊的朱棣又發話了。
“等等,先别急着回複!”
畢竟讓大軍開拔的銀子是老四出的!
如果自己拒絕了,這銀子肯定不會給他!
其實他也知道讓老四跟着一起去倭國的好處!
但問題是!
模拟器裏的重孫剛剛因爲倭國的人病逝!
他又怎麽敢讓老四去這種地方呢?
所以,他的内心非常的猶豫!
不讓老四去,銀子就拿不到!
讓老四去,很有可能一命嗚呼!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另一邊的劉永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畢竟自己剛邁開腳,皇爺就喊停!
自己這是走還是留啊?
不過就在這時,那邊的朱棣突然擡起了頭。
沖他問道:“老劉,這裏沒外人,就咱們倆,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該不該讓我家老四去?”
此話一出,劉永誠頓時懵逼!
這種事情是他能出主意的嗎?
還沒外人?
房頂上那幾個就是他親自安排的!
也正是因此,劉永誠頓時露出了一臉的苦笑。
随後就開口說道:“皇爺,老奴...老奴覺得這去有去的好處,不去也有不去的妙處!”
他是真不想摻和這事!
但面對朱棣的詢問,他又不敢不回答。
所以隻能回答這麽一句萬金油的話!
但這直接讓那邊的朱棣差點吐血!
劉永誠這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麽兩樣?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确實太爲難劉永誠了。
于是想了想,他又換了個說法。
“老劉,我有一朋友,他的兒子想去一個毒患肆虐的地方,但問題是,我這朋友他還不好拒絕自己的兒子!你說該怎麽辦才好?”
這所謂的朋友,劉永誠知道說的是誰!
但他在意的卻不是這些!
而是朱棣口中對倭國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