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朱高爍一愣,随後就笑道:“老陳,我大哥那邊不用操心。”
畢竟這天底下,有誰能比老爺子更适合監視老大!
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監視,而且還不會讓老大懷疑!
至于陳舊庭,其實他有更好的安排。
所以想了想後,他就在陳舊庭疑惑的表情中開口問道:“我這裏倒是還有一個去處,不知你願不願意?”
對面的陳舊庭絲毫沒有猶豫,當即就拱手說道:“但憑殿下驅使,就算是端尿壺,臣也不會有怨言!”
陳舊庭很幹脆!
既然投效了兖王,他就不會再有别的心思!
隻因兖王确實比他強!
見他這樣,朱高爍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端尿壺倒是不至于!”
随後突然臉色一正,開口道:“本王想讓你作爲我的副手,完成對天下的改革變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陳舊庭直接驚呆了!
他從未想到兖王會玩這麽大!
要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之前,他還在爲反對變法做努力。
可沒想到,這一轉眼自己就要擔任副手,進行全天下的變法了。
但很快,陳舊庭就擺正心态,嚴肅道:“臣絕不會辜負殿下的信任。”
雖然說如今自己還是知府,不可能突然到變法的隊伍裏來。
可陳舊庭知道,兖王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是有辦法做到。
而他需要做的,無非也就是聽話辦事罷了!
朱高爍聞言,頓時滿臉的笑容。
“朝廷的任命很快就會到,不過你目前需要做的是收尾工作!”
聽到這話,陳舊庭一愣,他還以爲兖王說的是那些士紳。
因此很快就回道:“殿下放心,我這就下令把那些士紳全部抓起來!”
這頓時就讓朱高爍滿臉無奈。
随後說道:“倒也不用抓起來,隻需下道命令,這兩年平涼府售賣的土地,本王作保不得随意收回即可!”
畢竟有他這個王爺做爲擔保,那些士紳想收回土地再按照計劃展開,就不太可能了。
這天底下還沒有人敢跟一個王爺過不去!
陳舊庭聞言,頓時有些傻眼。
他本以爲解決此事還挺麻煩,沒想到隻需一紙命令,就可以萬無一失!
畢竟王爺的身份真是太好用了!
他那些計劃或許放在别人身上可以蒙混過關。
放到朱高爍這個王爺身上,就有點不靈了!
隻需略微出手,無論你是再好,再周密的計劃,也全都沒用!
就是這麽的不講理!
可别人卻又絲毫沒有辦法!
這不由得讓陳舊庭感到十分落寞。
心中歎了口氣,連忙拱手下去忙活了。
至于兖王是怎麽知道他計劃的,陳舊庭識趣的沒有去問。
畢竟兖王不願意抓人,就已經是明示了!
那些士紳中,有兖王的人在!
否則的話,把那些人全部抓獲,才是最簡單的辦法。
等陳舊庭離開之後,朱高爍讓樊忠送來了紙筆。
他要給老爺子寫信!
畢竟陳舊庭本就升遷在即,說不定此時吏部已經商讨好了對方的職位。
他要早點寫信過去,讓老爺子重新拟定任命。
免得再來回折騰一番!
而另一邊,随着陳舊庭親自下達命令。
整個平涼府内那些反對變法的士紳,直接就罵了娘。
“他娘的,這個陳舊庭明擺着是拿咱們當猴子耍!”
“他姥姥的兖王沒來之前不停慫恿着咱們反對變法,如今兖王來了,嘿,他自己個兒直接就投了!”
“怪不得之前他自己全額繳稅,還不願見咱們,如今我可算是知道爲什麽了。明擺着的不跟咱們是一路人!”
“說不定這個陳舊庭想拿咱們邀功,但是兖王仁慈,饒了咱們一命!”
一時之間,這些反對變法的士紳直接翻了天。
可他們也知道,在這裏罵娘也沒用!
如今平涼府雖然沒有人上刑場,可若是他們不服氣,說不定真要走上一遭了!
至于那最後的計劃,也完全沒有人再去提。
畢竟陳舊庭這個知府都跳反了,那最後的計劃直接就被鎖死!
與其想着少交稅,還不如老老實實想辦法挽回損失!
畢竟他們一下子損失了那麽多良田,幾乎是直接沒了一半家産!
如今再不想辦法挽回,他們這傳承了幾十年的家,或許就要沒了!
一時之間,整個平涼府到處哀鴻遍野。
或許唯一高興的,就是那些低價購買了良田的百姓。
他們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天降橫财!
有兖王擔保,自己這手裏的土地,誰也搶不走!
至于這最終的計劃會不會被傳出去,朱高爍也是毫不在意。
因爲他心中已經有應對之法!
隻要遇到了,必定會讓那些人知道什麽叫做賠了夫人又折兵!
畢竟擁有一個可以不講理的身份,什麽計劃都白搭!
而與此同時,遠在臨桃府的府衙内,遊利懷揣着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跪下迎接了朱棣親手寫下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有臨洮知府遊利.....”
前來宣讀聖旨的太監說了很多,但激動到不能自已的遊利根本就沒聽清楚多少。
他隻知道自家被皇上誇了,而且還誇了不老少!
所以心情激動的都快飛到九霄雲外了!
一直到那宣讀聖旨的太監提醒,遊利才終于領旨謝恩。
小心翼翼的将甚至抱在懷中,一直不敢放下,就生怕會丢了一樣。
雖說他不是第一次接聖旨,在擔任臨洮知府時,他也接過任命聖旨。
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是皇上誇他的聖旨。
他要好好保管,最好能夠流傳千秋萬代!
另一邊,那宣讀聖旨的太監,見他這麽激動。
頓時就笑呵呵的說道:“遊知府,皇爺親自寫聖旨誇人,咱家還是第一次見。
您可算是咱永樂朝的第一人了!”
那邊的遊利聞言,當即就回過了神。
連忙說道:“陳某也隻是僥幸,是皇上太過厚愛了。”
話畢,他又将一袋銀子塞到了太監手中。
“公公從京城前來,一路舟車勞頓,陳某已經備上酒席,還請公公能夠賞光!”
那太監聞言,麻利的将銀子收到袖子裏。
随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當即就說道:“既然如此,就多謝遊知府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