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突然笑什麽?”
畢竟剛剛老三連句話都不說,如今夏原吉一走,竟然能笑出聲來。
确實有點太奇怪了!
對面的老三聞言,倒也沒有隐瞞。
直接就笑呵呵的說道:“我是在笑夏原吉!”
“笑他?”
朱高爍一聽,心中更是疑惑萬分了!
夏原吉剛才好好的,也沒什麽可笑的地方啊?
“你可知他爲什麽走這麽着急?”
老三朱高燧依舊是滿臉的笑容,但是卻讓朱高爍心裏更加的疑惑了。
連忙問道:“爲什麽?”
老三聞言,頓時就滿臉肯定的說道:“他這是準備回去把你搬遷京城的計劃傳出去!”
朱高爍不由得愣了下。
“這...這好像還真有可能!”
他原本是想說夏原吉不太可能的!
畢竟對方好歹也是戶部尚書!
可想着這半年來對方大嘴巴的稱号遠近聞名。
他心裏也不得不相信一些了!
見他相信了不少,老三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随後就說道:“四弟,反正也沒幾天了,傳出去也無妨!”
聞言,朱高爍也隻能不再去想這件事!
而事實也果真如同老三說的那樣!
短短幾天,整個京城到處都傳遍了這件事。
兖王打造了無數輛馬車,準備用于京城的搬遷!
這讓原本呼聲就很高的朱高爍,又上了一個台階。
不過随着除夕到來,所有人又把目光放在了這裏。
畢竟一年隻有一次除夕,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走卒販夫,上至老人,下至幼童。
全部都喜氣洋洋!
而在皇宮内,一年一次的除夕大宴也正式開始。
各地的藩王,京城的朝臣,有不少被準許參加宴會。
而在宴會開始一會之後,朱棣依舊是把兄弟幾人叫到了一處殿宇内。
一把精緻的匕首,正安安靜靜的放在了桌子上。
讓朱高爍感到一陣頭疼!
又要大出血了!
果然,還沒等哥仨坐下來,那邊的朱棣就直接開口道:“今日除夕,我們一家人雖然沒有到齊,但是也要按照往年的規矩立誓!”
不得不說,朱棣是既迷信,又不迷信!
好好的一個除夕,理應不宜見血!
可對方每年都要來上一次,還要立下血誓!
如此矛盾,也證明了朱棣内心對某件事情的恐懼,刻在了骨子裏!
哥仨聞言,互相看了一眼。
最終還是老大一言不發拿起了匕首。
“爹,我先給大家打個樣!”
話畢,他咬牙用匕首輕輕碰了下手心。
頃刻間鮮紅的血絲就從手心冒出,讓老大疼的呲牙咧嘴。
但也隻能握拳倒在了酒杯之中!
“我也來!”
老三自然也不甘落後,也搶過了匕首往手心裏一劃。
不過與老大不同,老三是沒有多少疼痛的感覺!
畢竟他上過戰場打過仗,雖然說大傷沒受過,但小傷不斷。
看着哥倆已經将鮮血滴入了酒杯中,朱高爍即便不願,也找不到好借口了。
于是也拿過了匕首,往手心裏一劃。
疼痛的感覺自然是有的,畢竟他養尊處優,磕着碰着都很少遇到。
不過看旁邊的哥倆咬牙忍着,他也沒有辦法。
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對面的朱棣卻沒有接過匕首,更是直接舉杯。
“跟我一起念,從今往後,兄弟之間絕不...”
哥仨聞言一臉的懵逼,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跟着念完了。
可當這一杯酒飲盡之後,哥仨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這不對啊!
老爺子憑什麽不割手?
但還沒等他們開口問,卻見對面的朱棣直接笑呵呵的說道:“我年紀大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崩了,所以立誓的目的主要是在你們那!”
他這話就差說立誓與他無關了!
畢竟從一開始立誓的誓言,就是說兄弟幾人不可互相殘殺!
似乎根本就沒有提及父親的事情!
這讓在場的哥仨無語萬分,可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隻能各個鼓着腮幫子,滿臉的郁悶。
見此,朱棣連忙開口安撫。
“好了好了,今日咱們父子四人在這,應該開心一些才是!”
“是!”
哥仨雖然心中不情願,但也隻能這麽回答。
不過手上的疼痛,還是讓他們深深記住了被老爺子坑一把的事實!
或許是心知理虧,朱棣不停的開口,希望這三個兒子能理解他這個老人家。
畢竟他年紀這麽大了,恢複能力肯定不如年輕人!
若是直接病倒,還怎麽去北伐?
但顯然,朱棣還是樂觀了!
若是哥仨知道他想北伐,絕對會在心裏臭罵一頓。
還想北伐?
你伐個屁!
“老四啊,明天就是永樂二十一年了,你的搬遷計劃什麽時候開始?”
聽到這話,心中有火的朱高爍自然不可能老實回答。
直接拱手道:“搬遷之事我早有準備,爹您無需過問!”
聞言,朱棣一愣,随後就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四這是生氣了?
壞了壞了!
于是他連忙開口說道:“老四啊,爹剛才也隻能覺得曆年來都滴血,有些不吉利,所以今年想改一改。”
“可沒想到,老大他這麽快就上了手!”
朱棣自然是很快就找到了借口,還順手甩給了老大一頂黑鍋。
這雖然讓朱高爍臉色好了一些。
卻讓那邊的老大朱高熾,臉頓時就黑的跟炭一樣!
當即就忍不住質問道:“爹,那您的意思是說,兒子我不聽話?”
朱棣頓時心中一緊。
老四還沒哄好,這又得罪了老大!
于是連忙就說道:“爹并沒有這麽說,爹隻是覺得自己開口太慢了!”
聽到這話,老大朱高熾臉色稍緩!
正在朱棣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老三朱高燧卻也過來湊熱鬧。
“看來我是最不受待見的了,大哥那邊動手之後,本該有時間開口的。”
“誰成想,不管不問,就跟沒有我這個兒子一樣!”
話畢,老三朱高燧攤了攤手,滿臉的凄涼之色。
朱高爍見此,頓時心中一動。
也連忙開口說道:“三哥說的對啊,明明有機會開口卻不說,就隻看着咱們遭罪!”
“或許我也是不被在意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