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繼續說道：“再者說了，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還幫我們降低了犯罪率，可謂是雙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爲什麽要主動去挑起對方的不滿情緒？”
江勉依然有些遲疑。
“可是……”
陳牧斷然說道：“沒什麽好可是的，老江，你的意思我很清楚，但是規則是強者爲弱者制定的，當一個人的實力足夠強大時，那所謂的規則就不算什麽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似想起了什麽，江勉苦笑道：“以前不懂，這幾年的摸爬滾打算是懂了。”
“人總得成長的不是？”
陳牧對此深有體會，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陳，那你說現在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沉吟少許，江勉擰着眉頭，一臉凝重地問道。
“這還不簡單，将事情推到血手人屠身上不就行了？”
陳牧挑了挑眉頭回答道。
“啊？這能行嗎？”
“實在行不通就抓個替罪羊，将事情給坐實了，直接槍斃掉，來個死無對證，要是實在不接受，就讓他們有本事自己去調查呗！”
見江勉還是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陳牧湊近對方，低聲說道，“老陳，你知道軍部的人給我們下達的指令是什麽嗎？”
“是什麽？”
“便（跟我讀，波燕變biàn）宜行事。”
聽到這句出人意料的話，江勉那兩道粗短的眉毛一下子驚訝地跳了起來。
便宜行事是指自行決定适當的措施或辦法。
那說明軍部那些大佬可能都不想管這檔子吃力不讨好的事。
也對，本就是亂世，對方殺的又都是罪大惡極之人。
即便其中有些人與上層有些利益瓜葛，可人都死了，還能怎麽辦？
死人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沒必要爲其大動幹戈了。
倒不如睜隻眼閉隻眼來的輕松。
隻要對方的屠刀不要落在自己身上就好。
“那要是有人要我們交出兇手呢？”江勉又問。
以前在軍中，他隻需要盡職盡責保護那位大帥就行。
可如今當了副局長之後，雖然大權在握，但是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各方各面的勢力都得小心應對。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不小心得罪人。
“你指的是與江家有瓜葛的人還是誰？”
“都有，尤其是東瀛人，畢竟東洋商會會長死在了我們警局的轄區内。”
“那得看你如何應對了，再說了，你上面還有一把手，你操心那麽多幹嘛？”
“這……”
“老江，話我都跟你說明了，至于具體如何做，得你自己來決定，血手人屠的實力深不可測，反正軍部是絕對不會願意花費巨大的代價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人事情的。”
“哎，這位置真是不好坐啊！”
江勉感慨了一句。
陳牧輕聲一歎，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
江勉走到那些清理出來的屍體面前。
他不由皺起眉頭：“老陳，我聽下屬說，死去的一名暗勁武師，四名化勁大師，還有十幾個槍手刀手，俱是被血手人屠所殺？”
陳牧颔首，指着其中一具屍體，低聲說道：“尤其是這名東瀛武士，是被一刀斃命，傷口平整光滑，他的刀法和實力，似乎比上次我所見到的，還要強上許多！”
江勉沉吟道：“此人畢竟是刀宗，行事風格狠辣果決，等閑化勁不是他的對手也是理所當然。”
陳牧淡淡笑了笑，“那可你知道此人是誰嗎？”
他掀開其中一塊白布。
江勉定睛看去。
下一息，瞳孔猛然收縮。
他抑制不住的低呼出口：“大内高手尹德成？！”
陳牧深深點頭：“對，就是尹德成，他曾是前朝血滴子的人，幾年前一人滅了武威镖局上下七十三口人之後，便就此銷聲匿迹了。”
江勉道：“當初暗殺太平軍将領的時候，他便風頭正勁，傳聞實力早已臻至化勁巅峰，距離宗師也不過一步之遙，沒想到……他竟然也死了！”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時震驚的無可複加。
前朝的大内高手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許多是從民間挑選根骨上佳的小孩。
經過閹割之後帶進宮中。
他們練的都是純陽童子功。
由于某些從小就受了宮刑，所以不但體質陰柔，而且元陽沒有外洩，還是童子之身，正适合練純陽童子功這種武功。
此武功大成之時陰陽并濟，金剛不壞。
此外，他們還會修習鷹爪鐵布衫。
内外兼修，攻防并進，厲害無比。
哪一個不是天資卓絕、實力強悍之輩？
對方早已是頂尖化勁大師。
如今十年過去，即便未成宗師，可也相差無幾。
結果……
竟然就這麽死了！
看樣子，還被人破了鷹爪功和鐵布衫！
這得多大的實力差距，才能有這樣的結果啊？
他隻覺腦袋嗡嗡。
一時間都無法将這巨大的沖擊消化。
“此人的刀法和實力，似乎比上次我所見，又進步了許多。”
陳牧滿臉凝重。
“如果說先前他隻是尋常刀宗，那麽現在足以稱之爲頂級刀宗！”
江勉無奈道：“沒想到此人在京都城殺了那麽多大奸大惡之徒，轉身又跑來津門鬧事。”
陳牧挑眉說道：“這江家屁股可不幹淨。”
江勉摸着下巴，心中帶着顧慮說：“我知道，隻是這樣一個危險人物，上面肯定會心生芥蒂。”
“聽其他賓客說，他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先殺了江半城，再将幾位高手盡數斬殺的，就連十幾杆槍都根本拿他沒有辦法，這樣厲害的人物，除非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宗師高手，否則沒人能制住他，很容易讓上面的人感到不安。”
陳牧眼睑微垂，搖搖頭道：“這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了。”
……
……
萬山喝的酩酊大醉。
搖搖晃晃回到住處。
卻見門口有一個人影。
看起來似有些眼熟。
他以爲自己看錯了。
擦了擦眼睛。
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
他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小茹……”
那道人影轉過身來，看到是萬山後，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奮不顧身地撲進了他的懷裏。
“山哥！”
那熟悉的聲音傳來，萬山仿佛觸電一般，呆愣在原地。
好半晌才後知後覺地伸出手，用力抱緊眼前這個魂牽夢繞的人兒。
“小茹，真的是你！”
女子趴在他懷裏，早已泣不成聲。
“是我，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