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的三十歲生日?
聽到秦沐的話,陸澤頓時愣住,沒有想到王老師都要三十歲,陸澤的目光望向打扮格外明媚的王嫣。
王嫣的個頭高挑,長發飄飄,雙手插進風衣上兜,她神色甯靜的站立主席台前,女人淡妝動人,屬于是在每天跑操時的一道亮麗風景線。
班裏的同學們,之所以喜歡王嫣,當然不單單是因爲她的脾氣性格,更多還是因爲班主任确實是長得好看。
這個年代,懂得時髦打扮的人,尤其是女人,都會格外引人矚目,比如說之前是棉紡廠廠花的宋瑩。
王嫣比宋瑩更會打扮。
原因很簡單。
因爲王老師家裏的條件更好,而且教師這份工作,遠比廠裏職工要體面,沒有那麽多的體力活。
這個年代的教師崗位,還沒有發展到新世紀那樣的複雜,需要不斷的去考評、開會、拼成績。
隻現在而言,教書就隻是教書。
操場上的風很大。
秦沐看着陸澤,她繼續開口說道:“明天晚上我們會在家裏聚會,在中午,我們倆就提前給小姨過生日吧。”
陸澤點頭,表示沒有問題,他這個學生肯定不适合去參加王家的家宴,提前過生日倒是還行。
秦沐悄聲嘀咕道:“我之前還打算讓你去動員你們班的同學,一塊在班裏給我小姨個驚喜。”
“可惜被她察覺到了我的想法。”
“小姨不是很喜歡熱鬧。”
陸澤這天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車到市裏給王嫣挑選生日禮物,畢竟王嫣對陸澤确實很不錯。
小姨...
陸澤想到這個稱呼,笑了笑,他走出八角櫃台,收起買好的厚筆記本,決定晚上親手将生日禮物給定制完畢。
晚上吃完飯後,陸澤就開始迅速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他送給王嫣的禮物跟之前送給徐業平的有些類似。
隻不過這次是份棋譜。
陸澤在決定通過圍棋這條路來崛起之後,還研究過市面上的圍棋書籍跟相關棋譜,棋風跟棋路都相對固定。
“哥哥。”
“你今天的作業這麽多嘛?”
筱婷來到陸澤身邊,她不由好奇的詢問起來,陸澤笑着回答道:“不是很多,在十一點之前應該能夠寫完。”
莊筱婷忽然覺得中學的壓力好大。
還是當小學生好啊!
陸澤的字迹清秀俊逸,搭配着他描畫整齊的棋盤定式,厚厚的筆記本很快就被陸澤填畫大半。
陸澤腦海裏有着太多圍棋思路,可以說是活生生的另類阿爾法狗,眼下就是把思路描畫出來,屬于是文抄公。
隻不過是在抄自己。
第二天。
陸澤回到學校後,他注意到這天的王嫣打扮的如往日一樣,并沒有因爲生日就喜上眉梢的過重打扮自己。
這天課間操的時候,陸澤從王嫣的身邊走過,擦肩而過時,在操場大喇叭的嘈雜環境裏,對她開口說了句話。
“生日快樂。”
王嫣看着陸澤的背影,女人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被正午陽光照耀着的臉頰變得更加柔和。
中午放學後,秦沐迫不及待的就找到陸澤,神秘兮兮開口道:“你猜我給小姨準備了什麽禮物?”
“發簪。”
“我靠,你是咋知道的啊?”
秦沐滿眼震驚。
陸澤如實道:“你之前說過一嘴,你小姨很喜歡古風古色的東西,長裙應該搭配發簪才好看。”
女孩的心思不難猜。
秦沐撇着嘴,對于自己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這麽簡單被陸澤猜了出來,心裏相當不爽。
“不對。”
“不是我小姨,是我們小姨啊。”
秦沐這才注意到陸澤剛剛話語裏的措辭,不滿的開口提醒着他。
陸澤卻堅持不叫。
因爲這個稱呼過于奇怪,尤其還是喊模樣好看、沒有血緣關系、并且還三十歲的漂亮女人叫小姨。
所有符合的标簽都拉滿。
這...不好。
中午的三人生日小聚餐,定在家地道的蘇式風格私人餐館裏,王嫣還特意回家換了身衣裳,更顯明媚動人。
今日壽星的嘴角噙着淡淡笑容。
“點菜吧。”
“今天你們倆都不要給我客氣。”
王嫣的語氣裏帶着雀躍之意,跟平日裏的高冷模樣完全不同,秦沐笑嘻嘻的就連點了兩道菜。
陸澤沒有客氣,跟着點了道葷菜。
王嫣最後接過菜單,點了道甜品跟湯,三個人的聚餐同樣是相當豐盛,色香味十足的菜肴很快上桌。
“小姨。”
“生日快樂!”
秦沐率先舉起盛着果汁的玻璃杯,同時迅速給陸澤使着眼神,示意他也趕緊叫人:“生日快樂...小姨。”
陸澤還是開了口。
王嫣看向陸澤,笑靥生花,她舉杯跟陸澤還有秦沐一一碰杯,抿着嘴道:“謝謝你們啊。”
秦沐把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掏出來,這還是她掏出攢了許久零花錢買的,沒有跟家裏父母要錢買禮物。
這對秦沐來說,意義不太一樣。
秦沐把包裝精美的長方體小盒子遞給王嫣,說以後的小姨可以多去戴這個發簪,肯定好看,
“謝謝小沐。”
陸澤的禮物相對而言就沒有那般的華麗,看起來隻是個普通的筆記本,而且還是去掉包裝的那種。
王嫣接過後,對着陸澤笑道:“謝謝你這個很實用的禮物。”
秦沐嘀咕道:“确實實用。”
陸澤笑了笑,倒是沒有解釋,這份棋譜雖然隻是他一晚上弄完的,但裏面的東西價值很高。
他在下半學期轉班,以後跟王嫣下棋的次數肯定不會像今年這樣頻繁,這份棋譜可以幫助她去提高棋力。
秦沐吃飯時還想要邀請陸澤去參加晚上那一頓的家宴:“熱鬧熱鬧,正好帶你在我外婆家裏轉轉。”
陸澤倒是在徐老口中了解過王家的情況,王嫣家裏兄弟姊妹三人,她有個哥哥跟個姐姐,她是家裏的老幺。
王家屬于是幾代的書香門第,家裏的人都在教育系統以及政壇混迹,父母是名校的編外教授,典型的高知家庭。
徐業平之前對陸澤笑道:
“王家丫頭是個另類,三十歲都還沒有結婚,老王家兩口子都愁的不行,隻擔心閨女會孤單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