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大概半個小時的射箭,林瑾就覺得自己胳膊都要擡不起來了,這跟舉啞鈴真的沒區别,不過還好,她就算換了一個位置也不需要習栎泷重新幫她調整站姿這些了,雖然不能次次都命中靶心,但是也沒有跟第一次那樣脫靶。
林瑾甩了甩手臂,感覺自己其實還是很有天賦的。
“這就累了?下午的騎射你該怎麽辦才好?”習栎泷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林瑾。
有天賦,但太過嬌氣。
“騎射?”林瑾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不屬于自己該了解的東西,“不會還要打獵吧?”
要不要這麽離譜?
騎術可以理解,射箭也可以理解,但是騎射就很難理解了,這真的有必要嗎?
習栎泷傲然的擡了擡下巴:“自然,不過你也無需擔心,你剛開始學射箭,就算獵不到獵物也是正常的。”
林瑾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另外一個:“就是,姐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也不會騎馬?那個,我能再舔着臉要你教教我不?”
她連真的馬都是穿書之後才見到的,馬鞍更是都沒有上去過,她怎麽可能會騎馬?
習栎泷看着林瑾的目光略帶複雜:“君子六藝,你到底都會什麽?”
林瑾陪笑不說話。
巧了,她連君子六藝是哪六藝都還不是很清楚,這個問題要她怎麽回答?完全回答不出來好嗎?
“所以禮樂射禦書數,你全都一竅不通?”習栎泷眼神更加複雜,深深懷疑林瑾的父親是怎麽坐到尚書的位置的,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知道培養一二,要是用點心就能發現林瑾的天賦。
真的是糟蹋。
林瑾眨眨眼,連忙否認:“不,我會算數!”
數學她會啊!她真的會!她學的還挺不錯的,最起碼在接觸高數之前她的數學成績一直都可圈可點。
習栎泷的臉色好看了不少,會其中之一還不算太過荒唐:“九章算術學到哪了?”
“呃……”林瑾啞住,這個又是一個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九張算術聽說過,沒有具體看過,但是她學了十幾年的數學,也算是會的吧?
習栎泷以爲她是記不住具體的内容,也沒有爲難:“我去同夫子說一聲,你去圍場那邊等着我,我教你騎馬。”
“好哦。”林瑾笑眯眯的,果然是個大好人。
林瑾的笑臉在看見馬場的馬的時候消失不見,爲什麽沒人告訴她,她站起來還沒有馬高?
“這、這是我們要騎的馬?沒有矮一點的嗎?”林瑾強顔歡笑,這麽高就算有馬镫也很難上去啊,“有點太高了。”
“沒有,書院裏的馬都是這樣的戰馬。”習栎泷直接一個利落的翻身上馬,對着林瑾伸出手,“上來,我先帶你跑一圈。”
林瑾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笑得比哭還難看:“啊?都是這麽大的?”
戰馬?誰家好人書院用戰馬上課?
那些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原來其實都是假的嗎?
皇上這是不單單想要設立女官,還想培養出一群女将吧?
林瑾從來沒發現自己會恐高,坐在習栎泷身前的時候她總擔心自己掉下去,穿過來之後頭一次被吓得不敢睜眼:“我好像要摔、摔下去了,救命、救命!”
習栎泷勒住缰繩之後,腰就被林瑾抱住,她身體僵住,沒想到林瑾能怕成這樣:“你怕什麽?不會讓你摔到的。”
“不不不,我要是摔下去,馬能一腳踩死我。”林瑾覺得習栎泷這句話就跟現代那些人飙車壓彎的時候說不會摔一樣沒有說服力,“我不想學了,嗚嗚。”
林瑾現在是真的想哭,這個馬騎得讓她有種生命遭受到威脅的恐怖。
習栎泷先下了馬,卻沒讓林瑾下來,之前牽着缰繩走在前面:“是嗎?我沒記錯的話宋二好像也不會騎術,她雖然琴棋書畫樣樣俱佳,君子六藝卻獨獨對騎術一竅不通,她那樣的身子肯定是學不了騎馬的,我還以爲你這兩天一直念叨她的名字,會想着帶着她跑一圈呢。”
習栎泷說這句話是半真半假,宋時夏确實不會騎馬沒錯,可事實上,就算是有人帶着宋時夏也經不起那樣的颠簸。
可偏偏宋時夏的事情就剛好戳在林瑾的死穴上,她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坐直身體,再次露出讨好的笑:“姐姐,是我錯了,是我不懂事,你好好教我呗,我這次一定不會哭爹喊娘,我好好學。”
習栎泷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林瑾笑得十分乖巧:“姐姐你人那麽好,肯定不會這樣生氣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可善良了。”
“别吵,坐好,自己感受一下坐在馬鞍上的感覺。”習栎泷要不是考慮到儀态問題,她很想翻個白眼。
真不知道宋二怎麽受得了這麽聒噪的人一天到晚在耳邊叽叽喳喳的。
林瑾在習栎泷的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騎馬的技巧,雖然還不能騎出那種耍帥的感覺,但小跑一段路是沒問題的。
“你的腿不要去夾馬肚子,雖然這樣可以讓你更方便的控制它,可是這會讓馬不舒服。”習栎泷騎着同樣的高頭大馬走在林瑾身邊。
林瑾心裏感歎習栎泷教得好,習栎泷也覺得林瑾學東西簡直不要太快,根本不需要太過擔心,學的時候也不會扭扭捏捏,就是……吵了點。
要是林瑾把動不動就哭天搶地的脾氣改一改就好了。
“所以你又不是學不會,爲什麽每次都要哭着喊累。”習栎泷真的不明白林瑾在想什麽,她也不想再聽見林瑾一直在她耳邊哭個不停,聽林瑾哭一場能難受一整天。
林瑾迷茫的啊了一聲:“可是我真的覺得很累啊,釋放壓力也不行嗎?”
那不這樣她憋着?越憋越着急,越上火,到時候反倒會手忙腳亂。
“那你釋放壓力的方式還挺特别,宋二居然沒有把你趕出去。”習栎泷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
“時夏姐姐才不會這樣,她對我最好了。”林瑾這個人有很嚴重的雛鳥情結,宋時夏是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所以她也認定了宋時夏,宋時夏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
習栎泷嗤笑一聲:“你難道不知道宋二常年因爲病痛纏身,據說每夜都睡得不好,所以受不了一點吵鬧,太吵鬧的聲音聽多了,她的心肺會難受。”
“啊?”她真的不知道。
林瑾咬着牙,宋時夏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些事情,她看宋時夏每次都溫溫柔柔的看着自己,跟自己親姐姐差不多,她以爲宋時夏是喜歡聽她說話的。
爲什麽什麽都不說呢?
是不想束縛她的天性嗎?
可是這個哪裏有宋時夏的身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