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宋時秋眼裏染上擔心,“哪裏不舒服?”
“我的腳,有點軟。”林瑾臉色難看,她知道這是林霖做的手腳,她剛剛就奇怪既然要拔針,爲什麽女主還要給她封管,簡直多此一舉。
她還以爲是因爲女主不是護理專業的,所以對這個流程不熟悉,沒想到女主會趁這個空隙對自己下手。
“那不然妹妹今日還是先留在林府住着。”林霖滿臉擔憂,好像是完全不知道爲什麽,“妹妹當時情況緊急,現在應該還沒有恢複過來。”
宋時秋看着站都站不起來的林瑾,沉思,好像在考慮要不要這樣做。
林瑾捏着宋時秋的手臂用不上力氣,想說自己沒事,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女主在這裏很多話都說不出來。
“不必,本相自會讓人給她看。”宋時秋說完直接将林瑾攔腰抱起,冷冷的看了一眼林霖,“别讓本相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麽,若真是如此,便是晉王也保不住你。”
林瑾縮在宋時秋懷裏,不敢去看林霖的目光,直到離開了林霖的視線,她才呼出一口濁氣,白着一張臉:“你怎麽知道的,我還以爲你要把我留在林府了。”
或許之前她還不太願意相信宋時秋的揣測,但是此刻她不得不信。
不管因爲什麽原因,女主好像确實對把她留在林府有執念,甚至直接偷梁換柱将肝素不知道換成了什麽東西。
“笨。”宋時秋沒有多解釋,就這樣抱着林瑾離開林府,将林瑾放在馬車上就讓屠懷甯過來給林瑾把脈。
若是沒有宋時秋剛才的阻攔,屠懷甯早就上去直接一針紮死林霖了,居然有人敢當着她的面下藥:“像是軟骨散,但又不是很像,她手上的東西看不出來處。”
“沒事,過不久應該就好了。”林瑾大概知道是什麽了,女主居然給她用肌肉松弛劑,真狠啊,這是存心不想她走啊。
“還想留下來嗎?”宋時秋瞥了一眼林瑾,“她當着我的面都能動手,我若是不在,你覺得你還能逃的出去嗎?”
林霖敢這樣做,無非是肯定他們看不出任何端倪,事實上也是這樣,要不是他心中有疑可能真的會相信,但是明明每一步都和平時沒有區别,爲什麽今天就出事了,他想不通。
“我錯了。”林瑾向來能屈能伸,既然知道錯了就很痛快認錯,,“但是這樣回去,姐姐肯定會擔心,怎麽辦?”
雖然藥效會過去,但是在回到丞相府之前肯定不行,這讓宋時夏看見了,估計又得哭了。
宋時秋倒是不操心這個,隻要林瑾自己不跑宋時夏面前,他想瞞着一件事很簡單:“你日後住浮雲院旁邊的碧空院,今日先不告訴夏夏你回來了,她不知道就不會擔心。”
“就住隔壁,時夏姐姐會發現不了嗎?”林瑾想說你鬧呢,就住在隔壁又不是瞎的,會不知道?
爲什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自己?
等等……好像是不一定能看到,丞相府真的很大,好幾萬平的宅子呢,說是隔壁院子,但實際上有一段距離,這個時代用的又不是白熾燈,還真的看不見。
林瑾悟了,難怪都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真的是跟個傻子差不多,尴尬的笑了笑:“我,沒怎麽注意過浮雲院周圍的院子,有點忘了。”
這真的不能怪她哦,她日常兩點一線,偶爾才出去找一下時念,沒注意這個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時秋沒笑,隻是握住了林瑾的手。
林瑾看着宋時秋的手,腦子炸開,打點滴的時候她還能找到借口,現在怎麽說?總不能是大反派抓習慣了吧?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台老化的機器,沒有機油的潤滑導緻内部構造運行遲緩,僵硬的垂下頭,看着宋時秋的那隻手,臉色爆紅,憋的:“大人。”
這是要幹什麽?大反派你真的要瘋了?
“嗯?”宋時秋側目,神色清明,“怎麽了?”
“這……”林瑾看着宋時秋的手,有些難以啓齒。
該怎麽說?怎麽說?誰能來救救她,說了怕被别人以爲自己自戀,不說她心裏難受,膈應。
“無妨,屠先生不是外人。”宋時秋以爲她是介意屠懷甯還在這裏,不好意思,輕聲安撫。
林瑾眼前一黑。
大哥,誰問你這個。
她是想問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幹什麽?
林瑾看屠懷甯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感覺自己搖搖欲墜的快要暈了。
這什麽意思?意思是所有人都默認了她和宋時秋的關系了嗎?
别開玩笑了,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她也沒有答應過宋時秋什麽啊,怎麽就莫名其妙成了這種關系了?
“大人,我們是……”林瑾小心翼翼的開口,心裏還抱着一絲僥幸,希望宋時秋隻是擔心自己坐不穩才抓自己的手讓自己借力,“是……”
完了,還是說不出口。
“嗯?”宋時秋眼裏含着詢問,見林瑾看着他們的手,笑道,“嗯。”
林瑾哽住,想哭。
嗯什麽嗯?她雖然是要去丞相府住,但是沒說要把自己賣了啊。
該不會昨天的琉璃塔和佛牌是這個意思吧?她現在把東西還給宋時秋還來的及嗎?
“大人,我、我、我其實……”林瑾想解釋,但是怕宋時秋一生氣直接劈了她,“我、我、高攀不起大人。”
宋時秋卻好像是要讓林瑾心安一般,将手收緊了一些:“不會,阿瑾莫要妄自菲薄。”
林瑾心拔涼拔涼的,她可憐兮兮的看着宋時秋:“我、我不敢肖想。”
她到底哪裏給宋時秋造成了誤解,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這麽尴尬,宋時秋在她心裏的角色可以是好姐妹的哥哥,可以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唯獨不能是她的情哥哥。
她不想被炮灰,也不想處對象。
智者不入愛河,想要發家緻富,就不能沾愛情這東西。
“我允許你想。”宋時秋卻像是看不出林瑾的害怕,就算看出來了也隻會以爲林瑾是在擔心京城中其他高門貴女的刁難,“不用怕,不論你擔心什麽,一切有我在。”
林瑾想呵呵但不敢,她現在什麽都不擔心,就擔心宋時秋來真的。
她想問宋時秋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又要怎麽樣才能讓對方停止這個念頭,她覺得這個念頭很危險。
所以這幾天宋時秋莫名其妙說的明白了是這個意思嗎?這不是明白了,這是誤會了。
“大人,我們私下再說吧。”林瑾決定在屠懷甯面前給宋時秋留一點面子,但是這個誤會她必須要解釋清楚,她不想稀裏糊塗的嫁人,就算那個人是宋時秋也不行。
就是不知道,說清楚之後,宋時秋會不會生氣。
“好。”宋時秋也明白姑娘家臉皮都薄,所以也沒有勉強林瑾,隻是抓住林瑾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林瑾躲着宋時秋的目光,這個眼神真的讓她覺得很有壓力,然後她覺得自己更該死了,有種欺騙了純情大學生的罪惡感,可是明明不管是二十一世紀還是這個時代她的年紀都比宋時秋小啊。
她才是委屈的那個,她愧疚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