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第二天一早就去浮雲院找宋時夏,見到宋時夏驚訝的眼神的時候,她眼裏也滿是笑意:“時夏姐姐,你想不想我啊,我好想你。”
“看你這樣,是昨日就回來了。”宋時夏笑笑,嗔怪道,“真的想我,爲何昨日不來找我。”
“這不是看姐姐在書院累了一天了,所以想要姐姐多休息嘛。”林瑾抱住宋時夏的胳膊,滿是親昵,她還是更喜歡和宋時夏一起去書院,“就是大人要我住到碧空院去了。”
“嗯?聽你這樣是住不習慣?”宋時夏側目,“是有哪裏不喜歡的?”
“因爲碧空院沒有姐姐,所以我才不習慣。”林瑾鼓着嘴,聞着宋時夏身上熟悉的香味,幸福的眯了眯眼,“離開了姐姐,誰還把我當小孩啊。”
“說些什麽話呢。”宋時夏也不知道林瑾哪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話,“你也不能日日黏着我,你要是日日黏着我了,怕是有人要不高興了。”
林瑾被調侃的有些尴尬,這怎麽連宋時夏都知道了,以前也沒發現宋時秋是這麽多嘴的人啊。
“不是,時夏姐姐你誤會了,他們胡說的。”林瑾拉着宋時夏的手開始撒嬌,不想讓宋時夏也誤會她和宋時秋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那個脾氣,哪裏看得上我,他嫌棄我還來不及呢。”
宋時夏不以爲然:“你們這是當局者迷。”
林瑾覺得自己那名聲算是所剩無幾了,就幾天的時間,莫名其妙就鬧了這個誤會,她前面居然還以爲是錯覺,沒有及時阻止謠言:“真不是這樣。”
她就該想到的,宋時秋沒事怎麽會拉姑娘的手。
對不起,她不該質疑宋時秋的人品,不該懷疑宋時秋的教養,也不知道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
“好,阿瑾說什麽便是什麽。”宋時夏捂着唇,滿臉都在說她都懂。
林瑾是被這樣的眼神弄怕了,這不是都懂,這是都不懂,都在誤會:“去書院吧。”
既然改變不了這些人的念頭,那她選擇沉默,時間久了總會被淡忘的,等宋時秋喜歡上别人的時候,他們就不會這樣想了。
林瑾上次從習家離開之後就沒有來過書院,她今天到了書院才發現原本屬于習栎泷的位置已經空了,書案被搬走,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般。
雖然知道習栎泷好好的,但是這樣的改變還是讓她心頭發澀,她不是一個很喜歡突然改變的人,這會讓她很不安和不習慣。要适應好一段時間才能反應過來。
“你來書院了啊。”靜安公主經過林瑾身邊的時候,眼神恹恹的,“聽說你前幾日因爲太過傷心,病倒了。沒想到你心裏居然把習姐姐看的這麽重要。”
林瑾勉強的笑了笑,她是病了,但是并不是因爲這個,不過誤會就誤會,沒必要解釋:“公主看起來還是很難受。”
靜安被這一句話說的眼淚掉下來:“習姐姐那麽好,那麽優秀的女孩子,怎麽說沒就沒了,老天爺太不公平了,你都活的好好的,怎麽她就沒了呢。”
林瑾:“……”她就不該想着要安慰靜安。
“因爲天妒紅顔啊。”林瑾扯出一個笑容,她倒也沒有這麽該死,爲什麽一定要拿她來打比方,她都不懷疑,如果可以靜安肯定會拿她的命去換習栎泷的命。
這麽一想,她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都怪老天,好好的下什麽雨,還下這麽多天,不是這樣,習姐姐根本不會出事。”靜安小聲的啜泣,像是害怕被發現了丢人,快速的抹幹淨自己的眼淚,“老天不長眼。”
林瑾隻能笑着點頭:“公主說的對,公主罵得好。”
謝謝你,我的開心果。
林瑾每次看見靜安這樣子心情是真的會好很多,世界上跟靜安這樣真性情的女孩子不多了。
習栎泷假死的事情肯定瞞不過皇家,不告訴靜安,大概是都知道靜安管不住嘴,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事情說出去了。這樣看來,靜安真的是比她還可憐,起碼她後面知道了。
靜安察覺到林瑾的笑意,瞪了一眼她:“要不是看在你也真心關心習姐姐的份上,我肯定饒不了你。”
林瑾無辜極了,不明白爲什麽靜安聽風就是雨的,變臉真的很快:“那我道歉?”
可是小公主真的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誰稀罕。”靜安冷嗤一聲,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瑾:“?”
小朋友,果然古往今來都很難懂,尤其還是個傲嬌的情況下。
習栎泷走了之後,林瑾才發現原來課間能難熬到這個地步,想睡覺又不行,想找人說話不知道找誰,除了發呆隻能把自己逼成卷王,專心緻志的看書。
她忽然有點厭學了怎麽辦?能不能跟宋時秋說自己不想來書院了,她不想當官,就算來這裏也發揮不了書院的價值,這完全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瑾看了一眼剛調到自己身邊沒兩天的婢女,想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沒有一個熟人,又不能睡覺的痛苦誰懂。
想找尋棉這些小可愛說個話都不行,這樣下去早晚要瘋掉。
林瑾撐着臉,看着窗外沉沉的天,好像所有人都要走上本該走的路了,就她還在原地踏步,習栎泷去了軍營,女主和男主的劇情已經展開,她卻連女主的神藥都沒見到過就已經暴露。
這可怎麽辦呢?
難不成她真的什麽忙都幫不上了嗎?
林瑾歎氣,有些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廢物,有很多事情想做,結果發現自己的能力隻能想想,完全插手不了。
婢女将林瑾欲言又止還唉聲歎氣的模樣都記在腦子裏,打算回去就禀告宋時秋。
林六姑娘今日不開心。
林瑾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最近見到宋時秋的次數好像變多了,也不是見到宋時秋的次數變多了,是和宋時秋獨處的時間變多了,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撮合她和宋時秋一般。
意識到這個可能,林瑾打了個寒戰,這絕對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因爲就連宋時夏都這樣,她不知道誰還能來救自己。
那種明明說好了會尊重她的意願,實際上周圍的人都在摁着自己的頭,想讓自己點頭的感覺,真的糟糕的要命,她喜歡嗑cp,但是不喜歡被嗑cp。
尤其是還是硬嗑的這種。
“大人,您最近都不忙嗎?”林瑾坐在書房裏看着書,她忍了好幾天了,真的忍不了了,爲什麽宋時秋這幾天要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有空多去刷刷時念的存在感不行嗎?
“嗯?不算忙,公務白日都處理好了,所以來你這邊看看最近學的怎麽樣。”宋時秋喝着茶,眼睛都不擡一下,好像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般是來考核林瑾的學習進度的。
林瑾:“……”
老子就信了你的邪。
她是一點都不會相信這個鬼話。
“大人覺得如何?”林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尚可。”宋時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從袖袋中取出幾張紙,“對了,我這裏有一份單子,你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是能用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