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此刻正計劃着怎麽回京城,有系統在她倒是不擔心會迷路什麽的,但是習栎泷留給她的東西她沒帶,她沒有路引進不了城啊。
不能入城她就沒辦法在客棧住宿,她就隻能在外邊風餐露宿了。
林瑾去找林霖,問林霖能不能幫自己弄到路引:“既然這邊離京城不遠,那我幹脆就現在回去吧。”
她還要找宋時秋商量後面的農業改革,越早回去就越快能夠實施,沒有宋時秋她也沒辦法開荒。
“你一定要回去?”林霖像是不理解爲什麽林瑾一定要回去一般,“你要是想種地,我又不是沒有良田,你想種多少都行,爲何一定要回那個是非之地。”
當初太子中毒的事情在皇室并不算什麽秘密,所有的皇子都等着太子斃命,結果太子不但沒死還身體越發強健,這才讓其他皇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先帝遭到刺殺,提前駕崩,太子登基之後一直由宋時秋輔佐猶如傀儡,早就有許多人心存不滿,暗中蟄伏,如今的京城就像是龍潭虎穴。
“這不是種地不種地的事情,你要是有宋時秋的權勢我倒也不是不能留下來。”林瑾主要的任務是發展農業,隻有和宋時秋合作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到。
她這樣說就是希望林霖能明白京城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因爲林家被抄,除非林霖謀反稱帝,或是自立爲王,不然這一生都不可能踏進官場。
男主此時也幫不上忙,畢竟私造兵刃,就算是不是謀反也是大錯,不論這次是不是有驚無險都很大可能的遭受忌憚,若是再插手農業這種國之根基,定會讓人以爲他妄圖動搖國本。
說實話這步棋真的是很臭很爛,她都不明白爲什麽男女主會這樣做。
林霖眼中有着思慮,好像在猶豫着什麽,最後壓了壓唇角:“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一個人太過危險,你不如多等些時日,到時候我和你一同回去。”
“咦,你也回去嗎?如果是這樣那自然是好的。”林瑾也是有些擔心路上的安全問題,但是林霖要是回京城身邊肯定有人保護,這樣安全性确實大大提高。
“我怎麽說也是晉王妃,如今晉王做出這種事,我過不久自然也會被召入京城。”林霖輕描淡寫的就把入京爲質的事情說了出來,外人聽來就好像是她回家探親一般。
林霖其實是想着帶着林瑾離開這是非之地,隐居起來,但是現在看來林瑾是不可能答應的。
“那好像也可以,我留在這裏有什麽能幫你的嗎?我不想白吃白住。”林瑾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耽誤什麽時間,安全起見還是跟林霖一起回去會好一點。
林霖眼眸流轉:“你做飯給我吃吧,我實在是吃膩了他們做的那些飯菜了,我提供菜譜和調料。”
“三年來你家廚子就沒學會那些菜怎麽燒?”林瑾是一點都不相信,能在王府當廚子怎麽可能沒有真本事。
林霖:“他們做不出社畜的味道。”
林瑾:“……”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還不算是社畜呢。
不過既然林霖這樣要求,那她也無所謂,隻要到時候林霖不嫌棄就行。
“我做飯很随意的,你到時候要是說不好吃我可不管你。”林瑾提前給她打預防針,畢竟自己做飯主打一個能吃就行,她自己不挑,要是林霖挑的話她也沒辦法。
不得不說,女主的口味真奇特。
錦兒在林瑾的院子裏從白天等到太陽落山都沒見林瑾回來,擔心她出事,連忙跑去找裏正,林瑾畢竟給村裏帶來了新稻種,忽然失蹤的事情一下子就傳到了嚴放耳中。
嚴放連忙趕來,路上的時候他還在想會不會是林瑾提前回京了,可是看到院子裏拴着的馬,他的心涼了下來。
“林瑾姑娘不見了?”嚴放看着被破開的門,心中暗叫不好,林瑾的身份不簡單要是真的在他們這裏出了事他們怕是要跟着遭殃。
“這門和窗都是從裏面鎖上的,可林瑾姑娘就是不見蹤影,也沒聽人說昨夜有誰出門。”裏正之前就被嚴放叮囑過這林瑾來頭不小,有什麽事情不能怠慢。
可這林瑾姑娘還未找過他們,現在就先出事了,這可怎麽辦。
“讓人在附近找找,明日天亮了進山裏看看,不管死活總要先把人找到再說。”嚴放抹了一把頭頂不存在的汗,心有戚戚的祈禱林瑾千萬别出事。
嚴放連忙往京城寫了一封書信,不管能不能找到林瑾,消息一定是要第一時間傳回去的。
林瑾不知道這邊的事情,但她也沒有閑着,就算是在晉王的封地這邊也沒忘了種地,林霖閑着無事的時候就去看林瑾忙東忙西。
“你到底爲什麽對種地這麽執着?”林霖看着累的跟牛馬一樣的林瑾,“你完全可以做個技術指導。”
林瑾當初也是這樣想的,她隻是笑着接過林霖給自己遞過來的水囊:“其實我覺得也還行,除了累點沒有其他毛病,其實種地我還挺開心。”
畢竟每天除了種地什麽都不用想,也沒有什麽壓迫感,除了體力的消耗她真的不覺得有什麽。
林瑾不是喜歡種地,是享受那種不需要消耗過多腦力,不需要爲生活擔心的閑适感,她曾經爲了生活每天都在掙紮,每天都有擔心的事情,緊繃着自己的情緒,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身體的疲憊總有放松休息的時候,但是精神上的疲憊哪怕你休息了也在折磨着你。
林霖靜靜的看着林瑾,忽然笑了一下,搖搖頭。
“你笑什麽。”林瑾總感覺她在嘲笑自己。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有些時候跟我很像罷了。”林霖啃了一口自己空間裏長的桃子,“或許我們兩個人其實可以認識的再早一點,說不定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了。”
林瑾笑道:“我直接穿進你之前的那個世界是嗎?”
林霖卻像是想起了什麽,搖搖頭:“不了,還是不要,那個世界不适合你。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對的呢。”林瑾把水囊放好,重新卷起褲腿,這次有林霖提供的犁地機她這次是真的可以一個人犁一畝地,“話說你的地都讓我犁了,你不給我工錢我覺得好不公平。”
林霖啧了一聲:“你要什麽?”
“沒想好,欠着?”
“那就算了,不行。”林霖才不答應這買賣,“你自己非要下地種田,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逼你的,你還沒給我租金。”
林瑾:“……”
啧。
她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漲了五個點的進度,打算不跟林霖計較。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開始回去?”林瑾發動了耕地機,不忘問林霖回京城的事情。
“一定要回去嗎?留在這裏不好嗎?”林霖眸子暗了暗,聲音飄散在春風裏,夾着一絲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