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笑了一下,像是覺得羊姆爾今夜難得有些可愛,可她還是搖頭:“不願意。草原是個很美的地方,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玩的。”
“因爲中原有你的親人?可是這裏的規矩太多了,草原很自由,你的馬兒也很适合草原,它回到草原上肯定會很開心,能認識很多的夥伴,而不是和其他的馬一樣被關在馬廄裏。”
羊姆爾早就注意到了林瑾的馬,她從小就在草原長大,見過很多駿馬,但是很多都不如林瑾的那一匹馬生的好,甚至可以說沒有幾匹馬可以和那一匹相比的。
林瑾的騎術其實并不算好,但是那馬通人性,而且平時趕路都是走馬的步子,故而平穩又快速。
“馬群更适合它,如果它在馬群裏那它一定是頭馬。”羊姆爾看着天上的月亮,說着瓊玉,但卻在懷念着草原。
“說了半天,原來你是看上我的馬了。”林瑾哈哈一笑,“這是我兄長送給我的馬兒。”
羊姆爾皺着眉,不解的望向她:“我什麽時候看上你的馬了?”
雖然那大紅馬确實是好馬,可是她又不是沒見過好東西,饞林瑾的馬幹什麽。
“不是你又想帶我回草原,又心疼我的馬嗎?不是看上我的馬,難不成看上我了……”林瑾頓住,嘶了一聲,該不會是今天載着羊姆爾走了一路,被誤會了吧。
羊姆爾點頭,頭上的發飾随着動作晃動:“是啊。”
但是看上林瑾的是莊不因,莊不因不好意思說,她作爲聖女肯定是願意幫忙撮合的。
“啪嗒”林瑾手上的書掉到了地上。
她彎腰把書撿起來,有些狼狽的躲避羊姆爾的眼神,那藍色的雙眸太幹淨,沒有一絲的雜質,但是說出來的話和那雙眼睛實在不相符。
“羊姆爾,那個、是我今天哪裏做的不對嗎?”林瑾心裏在想要不要幹脆跟羊姆爾坦白算了,都是女孩子,羊姆爾應該能理解自己的。
羊姆爾眨眨眼:“沒有啊。”
“那你……”那你前兩天不還不怎麽喜歡我呢嗎?
“莊不因看上你了。”羊姆爾直截了當的把莊不因的心思都說了出來。
林瑾:“……”
更……更麻煩了好嗎?女扮男裝被gay看上了,主要是她也沒想到莊不因會好龍陽啊。
“莊……不因?”林瑾此刻真的希望是自己聽錯了,而不是真的是莊不因,要是這樣她真的會覺得很尴尬和過意不去。
羊姆爾的瞳孔映着月光:“看來你不心悅莊不因。”
那肯定不會願意和莊不因去草原了。
“可是爲什麽,我看你這幾天和莊不因不是聊的很開心嗎?”羊姆爾不理解,林瑾明明對莊不因笑的很好看。
林瑾面上大囧,和别人聊天難不成頂着一張苦瓜臉嗎,何況她和莊不因走在同一側,肯定是和莊不因說話會多一些。
“這并不是喜歡。你和他們相處的不也很好嗎?他們也很喜歡逗你玩。”
莊不因和梅力康他們都是爽朗的漢子,她現在是男子的身份,自然就也是把這幾個人當成朋友來看,這和情愛根本沒有半點關系。
羊姆爾皺眉思考,還是決定幫莊不因說兩句:“他是個很好的男子,你若是和他在一起了,他肯定會對你好的,而且在我們回鹘不像你們,在家中還搞什麽尊卑這一套。”
她不喜歡漢人的一點就是這裏男尊女卑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在回鹘她們女子也是有很高的地位的,甚至和男子持平都是正常的。
林瑾心裏奇怪怎麽還越說越遠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幾天相處下來莊不因确實能算一個好人:“可是并不是他好我就要心悅他,和他在一起啊,我不……”
啧,她很想說自己不是同,想說自己不喜歡男的,但是問題是她本質上是女的啊。
“不什麽?”羊姆爾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不想把心思花在這些事情上,我……少年應有鴻鹄志,當騎駿馬踏平川。”林瑾将手上的書卷又翻了一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羊姆爾會漢字,但是并不會做文章,像詩句這些還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你心在四方,可是莊不因也可以陪你啊,他并不會束縛你,我們的回鹘就是蒼鷹的意思,我們回鹘的兒女都是自由的鷹。”
林瑾:“……”
“可我,不思慕他啊。”林瑾有點無奈,她忽然覺得熱情也不是什麽好事。
羊姆爾趴在窗上,歪頭打量着林瑾:“那萬一以後你思慕他了呢?你們還有那麽長時間,你可以先接納莊不因,若是日後你後悔了,你們再分開。”
林瑾:“……”
回鹘原來那麽開放的嗎?
果然胡族兒女都很熱情,敢愛敢恨,她真的見識了。
“我成親了。”林瑾發現有些時候已婚這個身份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你成親了?!”羊姆爾像是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你……你怎麽會成親了?你多大了?”
林瑾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怎麽就不能成親了,她的年紀在這個時代成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其實我二十了。”林瑾原本想說二十二,但奈何現在這身體實在是顯年紀小,系統爲了讓他看起來像個初出茅廬又可憐的生瓜蛋子特地弄出來的,說是這樣的小可憐放在乞丐堆裏都不一定有人打主意。
唯一值錢的就瓊玉了。
羊姆爾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看起來才……”
“我顯年輕。”
羊姆爾皺眉想了想:“你和誰成的親?能和離嗎?我看對方不一定有莊不因好。”
林瑾:“……”
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妹子你是半點都不明白啊。
爲了自己族人的婚事能問出這種問題,她可以稱羊姆爾爲世上最親民的聖女。
莊不因這不得給羊姆爾蓋一座廟才行?
“他很好,而且愛情不是用一個人好不好衡量的。”就像婚姻不是用愛情來衡量的一般。
羊姆爾更加不理解了:“他要是不好,你幹什麽愛他,爲什麽不選一個更好的人,壞的人的愛是苦的,是疼的,這也不是愛,是毒藥,愛隻是欺騙你的僞裝,他是想拉你下地獄,讓你痛苦。”
“真的愛是不舍的讓你痛苦的。”
林瑾被羊姆爾的話逗的直笑:“可是他并不壞,他也很好,很優秀的一個人,并不比莊不因差。”
羊姆爾真的是一個很率真的姑娘。
“萬一他有一天變壞了呢?”羊姆爾皺着眉。
林瑾噗嗤的笑了一聲,故意逗羊姆爾:“那萬一莊不因有一天變壞了呢?”
“那就也不要莊不因了啊,有什麽大不了的。”羊姆爾說的理所當然。
她願意幫莊不因是因爲知道他是個不錯的男子,但要是有一天莊不因變得不好了,她也會勸着林瑾離開莊不因。
“可你現在成親了,你們漢人的事情太麻煩,不能說走就走,他要是變壞了怎麽辦?你要是走不了,會被欺負的。”
“他不會變壞。”林瑾笑着說出來這句話,但是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爲什麽宋時秋就不會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