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好像這才看了一眼方玉珠:“郡主不也變了嗎?郡主當年不也不喜歡林六,可今日郡主過來難道真的是爲了許久的嗎?”
她看不是吧。
“林六當真被你藏起來了?”方玉珠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林霖居然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宋時秋的雷池上蹦跶,一不小心你會死的。”
她厲聲呵斥着林霖,到底是不想看這個兒時的玩伴自尋死路。
林霖微微一笑:“所以你真的是爲了林六來的,我還以爲郡主是真的想和我叙舊。”
“我是爲了林六來的,但也是爲了你來的。你是沒有見過宋時秋的手段,你不知道他……”
“他不會對我動手的。”林霖聲音笃定,“林六,也不在我這裏。”
方玉珠原本要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松了一口氣:“不在你這裏就好,真的不要再和宋時秋作對了,他能忍你一時是因爲你還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要是有朝一日他不願意再忍,等你的隻有死路。”
林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原本就沒有想去碰宋時秋的那一條線:“多謝郡主關愛。”
方玉珠看着她這樣,最終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罷了,你我如今終究早就不是當年那般了,我也不好再說你什麽。”
變了終究是變了,有些事情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怕也是她們之間最後一次坐在一起煎茶賞景。
林霖将方玉珠神色的變化都收入眼底,如今的程序都是林霖設置好的,按照當初的林霖和現在的林霖一起設計的,任誰都不會看出破綻來。
一片枯黃的葉子從樹上落下,但是并沒有對樹木造成太大的影響。
林瑾自從說了要給羊姆爾做酒釀圓子之後就開始搗鼓,有系統提供的甜酒曲沒兩天就發酵好了一碗醪糟,她找掌櫃的接了小廚房,做了一碗酒釀圓子出來。
“來,嘗嘗吧。”林瑾将做好的酒釀圓子端給羊姆爾,“味道應該還不錯。”
羊姆爾端起碗,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然後看着圓子:“這個是什麽,可以吃嗎?”
“圓子,可以吃。”林瑾坐在一邊,看她喜歡吃彎了彎眼睛,“好吃嗎?”
“是加了蜂蜜嗎?不對,不是蜂蜜,那是白糖嗎?”羊姆爾吃着圓子,有點意猶未盡的想再來一碗,“還有嗎?”
林瑾:“……”
小妮子還挺貪吃。
“沒有了,雖然是酒釀圓子,但是也不能吃太多。”誰知道羊姆爾是不是隻要喝酒都會醉啊。
她可不想再面對一次喝醉酒的羊姆爾。
羊姆爾隻好将圓子都吃幹淨,癟嘴:“好吧,你們也是有好酒的。”
林瑾聽着她這勉爲其難的語氣,就好像很不願意承認一般,哭笑不得:“你是真的嘴硬。”
羊姆爾真的知道什麽叫好酒嗎?她不信,無非就是覺得什麽酒好喝罷了。
“嘴硬?我的嘴不硬。”
林瑾悶笑,沒有說話。
“莊不因怎麽還沒有回來。”羊姆爾好奇的看着外邊,今天不知道爲什麽城裏好像有點亂,莊不因出去看情況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林瑾站起來打算出去找找,然後就看見莊不因從門口進來了,她又坐下:“回來了。”
莊不因三步并做兩步的走上來:“沒什麽大事。”
“沒什麽大事是什麽事?”羊姆爾歪頭問道。
“就是有人出重金懸賞罷了,跟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哪來的時間找這個。”莊不因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就聽到别人說有三千兩黃金的賞金。
他聽着這個數字是真的心動,但是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沒有空花時間在這上面。
雖然隻是找人,但是能出那麽多賞金的就足以證明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林瑾撐着下巴,眼中滿是好奇,沒想到還能遇見這種話事情:“懸賞?什麽懸賞?”
懸賞,她隻在遊戲和電視裏見過。
“就是找一位夫人,生的還挺好看。”莊不因也隻是聽了個大概,這幾天弄了那麽大動靜就是爲了這個女子,“這好像是一位貴人,這幾日城中會有人搜查,防止有人刻意把貴人藏起來。”
“這……”這怕不是貴人,是逃犯吧。
林瑾心想不知道是誰鬧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居然還要全城搜查。
“給的賞金倒是多,三千兩呢,還是黃金。”莊不因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麽多錢啊,要不是現在走不開他真的想去試試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林瑾捂着唇,更加驚訝:“這麽大手筆。”
别說莊不因沒見過這麽多錢,她目前也還沒有見過這麽多。
夠買她好幾條命了。
“可不是嗎。”莊不因聲音裏難掩的可惜,“也不知道誰的運氣能那麽好拿到這一筆賞金。”
“我想去看看!”羊姆爾忽然就好奇起來,“我要看看這麽值錢的人是誰。”
林瑾:“……”
羊姆爾奇奇怪怪的關注點。
“羊姆爾,别瞎湊熱鬧,人多雜亂,反正跟我們沒關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莊不因并沒有由着她胡鬧,這種人肯定是個大人物,哪裏那麽好找,甚至這賞金的金額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看懸賞罷了。
人一多了就容易生亂。
“我看今晚怕是要刮北風了,肯定會下雨打雷,你們躲在屋中不要出來。”莊不因把自己的推測都說出來,“小心别着涼了。”
梅力康還沒有來找他們,可一點事情都不能有。
羊姆爾也就是想看看,但是莊不因這樣沉着一張臉,她也沒有繼續要求。
林瑾聽到要下雨打雷,隻想着今晚怕是又不能睡好覺了,畢竟木窗又不隔音,她肯定會被吵醒,在想要不要找系統借一個耳塞什麽的。
她看着系統上的天氣預報,顯示未來三天都有雨。
就如同莊不因說的那樣,一到了傍晚就開始刮起了北風,天黑了之後風刮的就更大了,随後沒有多久雨點就開始擊打窗戶,像是要把窗戶紙都打穿一般。
林瑾找系統借了耳塞,躲在被窩裏閉眼睛睡覺,紫色的雷電在烏雲中一閃而過,就好像虛晃一槍,可是下一秒驚雷炸響,整片大地都被雷電照亮。
“林瑾、林瑾!”羊姆爾拍打着林瑾房間的門。
林瑾隐約聽到動靜,摘下耳塞走去開門:“羊姆爾?”
“我害怕。”羊姆爾很少遇見這樣的天氣,她感覺雷電讓窗戶的影子都看起來像是可怕的鬼影,“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住。”
林瑾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看着羊姆爾可憐的樣子,隻好讓她進來:“你怕打雷?”
“我不怕打雷,但是我怕雷劈我。”羊姆爾完全不見外的就睡進林瑾暖好的被窩裏。
“那你來找我也沒有用啊。”
羊姆爾眨眨眼:“我覺得你應該比我壞,我和你在一起雷應該會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