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兩個多月,你有什麽話就直說,沒必要這樣鋪墊。”宋時秋沒好氣的看着她,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林瑾肯定是有事要求他。
林瑾豎起大拇指:“對喽,大人聰明的。大人知不知道突厥擾境的事情,回鹘的求助大人知道嗎?”
“你遇到了回鹘人,還是聽到了什麽?”宋時秋無奈,“你先上車來。”
林瑾乖乖的上了馬車,但是沒忘回鹘的事情:“大人既然知道,爲什麽大夏一直不管呢?”
“因爲要将突厥一網打盡,就算回鹘使者這次不入京,等到秋日大夏都會出兵。”宋時秋低聲的将部署告訴林瑾。
爲什麽一直穩着不動,因爲突厥這次必死無疑。
林瑾皺眉:“那爲什麽不早點将這些告訴回鹘呢,現在回鹘人心惶惶,都以爲大夏抛棄了他們。回鹘原本就是個小國,後來好不容易才自願爲臣歸順的大夏,這樣會讓那些人心寒啊。”
“突厥觊觎大夏邊境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們也很聰明,要是不這樣沒辦法真的迷惑到突厥。”
林瑾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事情不好評價對錯。
可是她不說了,宋時秋卻是有話要說:“你這段時間都去了哪裏?”
“林霖把我抓去了嶺南,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可能是想通了。”林瑾輕描淡寫的把這件事揭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繼續糾結什麽,反正都沒有什麽意義。
林瑾突然唉聲歎氣:“你說這都什麽事啊,我的鹽堿地到現在都還沒有弄好一塊,再過一個多月女子秋闱都要開始了吧。”
她三月底就開始弄鹽堿地了,現在都七月了,她還一塊地沒有弄出來。
并不是所有人馬都是千裏馬,從嶺南回來的路上雖然說沒有镖車,可是總要照顧羊姆爾的,羊姆爾年齡不大,沒辦法長時間奔波,所以其實一個月的時間都算是慢的。
“你怎麽回來的?騎馬?”宋時秋看她風塵仆仆的模樣,“爲何不走水路?”
林瑾:“……”
她連馬車都暈,坐船還得了?
林瑾想着想着忽然就想到了房柱,她壓了壓唇角:“大人,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了山匪,我其實倒是沒事,就是保護我回來的那幾個回鹘人,死了一個。”
“你啊,現在使喚我倒是使喚的順手。”宋時秋哪裏能不知道林瑾的意思。
“我這也是爲了大夏好啊,山匪什麽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擾亂社會治安。”林瑾一番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但要是大人你沒時間的話,那就算了,畢竟那山匪在南方那麽遠的地方,大人管不到也是正常的。”
宋時秋:“還學會激将法了?”
“沒有啊。”林瑾一臉無辜。
她有,她就是故意的。
宋時秋無奈一笑:“區區山匪罷了。”
“多謝大人!”林瑾連忙道謝,就怕宋時秋反悔。
“你真的是,遇見誰都要爲他們說兩句話,可真是菩薩心腸。”宋時秋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你是不是明天又要開始種地了。”
林瑾十分自然的點頭:“那是肯定的啊,耽擱了那麽久,真的是煩都煩死了,就不能等我弄好鹽堿地嗎?”
宋時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對了大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爲什麽油紙傘貴,油紙卻不貴?”林瑾就是因爲油紙傘的價格有些貴,所以才以爲油紙也很貴,但是她這次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油紙并不貴。
早說啊,這樣蔬菜大棚的材料不就有了嗎?
“油紙傘做起來比較繁瑣,油紙雖然便宜,但是一把油紙傘要花上的時間可不少,若是賣的便宜了那誰還會去做這個來賣。”
林瑾恍然大悟,原來是時間成本擡高了價格:“大人,我想要油紙,隻是油紙不是傘,我打算弄個蔬菜大棚。”
她打算今年冬日種蔬菜看看,如今沒有蔬菜大棚,冬天蔬菜短缺,她想試試能不能改變這種情況。
“這個先另外說,明日郡主大婚,你同我一起赴宴。”宋時秋隻是點點頭,反正林瑾要做的事情他就算不答應也沒有用,林瑾還是會去做。
“嗯?郡主?大婚?”林瑾戰術性後仰,有些不敢相信,是她認識的那個郡主嗎?方玉珠要成婚了?
“怎麽?不行?”宋時秋稍顯奇怪的看了一眼她。
林瑾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然後又小雞啄米般的點頭:“不是不可以,就是,和誰?”
“你也見過,鎮北侯世子,嚴思徊。”
林瑾聽着這個名字,在想嚴思徊的官配是誰來着,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記不清這些小事了,她記得不是方玉珠啊。
算了,反正劇情早就亂了,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兩個人都要成婚了。
“那我要準備什麽嗎?我送什麽才好?”林瑾這還是第一次參加古代婚禮,“是随份子錢還是送禮物啊?我好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你同我一起去,我這邊自然會讓人準備的。”宋時秋看林瑾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頗爲無奈。
林瑾頓住,抿唇:“一定要……以家眷的身份參加嗎?那我就不是很想去了,我準備一份禮物,大人你幫我送去吧。”
馬車内忽然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林瑾歎氣:“大人,不管怎麽說,當年,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沒有真的跟大人拜堂。”
就算是真的要在一起,該有的步驟還是要有,不能因爲當初那稀裏糊塗的婚禮,她就直接嫁了。
很不公平的。
“大人你在這件事上,怎麽總是想稀裏糊塗的糊弄我?旁人不了解我是什麽脾氣,大人也不了解嗎?”林瑾不喜歡這樣的操作,宋時秋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每次都對她的這個訴求視而不見。
宋時秋将頭偏向另一側,沒有看她:“你如今是想要和離書,同我和離?”
當初他跟林瑾說還不是時候,可是如今已經過了幾個月,要是真的想要和離書,倒也确實不能再找借口了。
林瑾抿唇,想了想:“暫時還不需要。”
宋時秋将林瑾的話思忖了片刻,想了千百種含義,卻又總覺得不是,到了丞相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率先下了馬車,伸手将林瑾扶下來。
林瑾十分自然的把手放入他的手中,一步步的走下馬凳,腳剛落地就聽到一句:“暫時還不需要,是何意?”
她擡頭望着宋時秋,瞧見對方那故作不經意的緊張,沒忍住的勾了勾唇角:“大人這般聰明,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阿瑾的心思,着實不同,太難猜了些。”宋時秋讓人将林瑾的包袱送去碧空院,和她不急不緩的走在長廊上賞景。
林瑾輕笑,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就像是存心逗宋時秋一般。
“阿瑾若是還有什麽事情未做完,直接開口便是,就算……就算和離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