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信心了?”柳正青覺得這倒也正常,天災本來就是大難,一次天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林瑾問自己怕了嗎,怕倒是不怕,就是想這些苦難早點過去:“等春藻回去了,我讓她罵罵那個死丫頭。”
就不能多寫幾句,大夏風調雨順,國富民強什麽的嗎?
“罵誰?”
“沒有,一個朋友,開玩笑的,繼續翻地吧。”林瑾笑着搖頭,打算把江停雪埋在心底。
人在無能爲力的時候就會求神拜佛,尋找精神上的慰藉,求一個希望,一個盼頭,不論仲伏說的是真是假,林瑾确實是在種地,林瑾的出現無疑就是給了百姓一個盼頭。
有人拿起鋤頭去了自己家的地裏,打算一起翻地,讓上天看見他們的誠心,早些降下甘霖,可是他們長時間沒有吃過飽飯,也沒辦法和林瑾他們一樣休息了能喝水解渴,許多人一個接一個的中暑。
林瑾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都暈倒了?”
“是啊,這不是幫倒忙嗎。”來報的人重重的拍了拍大腿,像是有些生氣,随後有些爲難的看着林瑾,“下官,下官讓人煮了消暑的酸梅湯……”
林瑾心裏快速的計算着得失,展顔一笑:“日後再有百姓幫忙耕地,就幫他們準備好解渴的水,盡量讓他們吃飽來。”
雖然兌換比例是十比一,但是十個人耕出一畝地,那就能換一畝地的糧食,一畝地的糧食夠他們十個人吃很久了,這樣換算下來,并不虧,反而糧食短缺的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但是說好了,不能偷懶。”林瑾眼神亮晶晶的。
官差見林瑾沒有怪罪,反倒是讓他們管那些百姓的飯水,怔住:“可是我們現在的糧食不夠啊。”
“夠!隻要他們不偷懶的耕地,就夠,但是這話你不能直接跟他們說。他們若是願意來幫忙就來,不願意就算了。”林瑾連忙開口,“明天要是再有人去幫忙耕地,就把飯食和水都準備好。”
她望向柳正青:“兄長,我感覺這地種的也不是很難了。”
就是水還是缺的,隻有一個水龍頭出水根本無法解決整個城的供水,最多也就是養活現在城中的百姓罷了,其他的府州還是杯水車薪。
林瑾現在白天種地,晚上回去就教杏兒護理學的知識,杏兒原本就知道一些醫理,學起來并不困難,偶爾有不懂的隻要林瑾一點就通。
“姑娘這是在做什麽?”杏兒打來一盆溫水擦臉,因爲種地需要用水,所以才能勻出水來給林瑾洗漱,但是水都沒有燒開,隻弄到溫熱。
她看着林瑾一邊看書,一邊寫寫畫畫:“這是井嗎?就算有井也沒辦法啊,城中的水井都枯了。”
“不,是地下水開采圖。”林瑾不是不得已是不想使用地下水的,可是現在明顯是命更重要,南水北調的工程她說不定幾十年都不一定能看到頭,地下水相對來說會簡單一些。
就是地下水的開采也需要一定的技術,這又是她的專業盲區,她必須要查各種資料,避免開采過程中工人出現意外。
“地下水?姑娘說什麽呢,現在哪裏還有水呢,地面都幹成這樣了。”杏兒坐在一邊,手上拿着林瑾給她的護理書。
林瑾笑了笑,他們現在的水井最淺的才幾米,最深也大概也就二十多米三十米到頭了。
“二十米深的沒有,三十米深也沒有,那五十米呢?一百米呢?”林瑾現在不管怎麽樣都要把水的事情解決了,想要挖那麽深的井不容易,何況這個時代沒有現代化的工具,她必須要更加謹慎。
杏兒想了一下這麽深的水井還從未見過:“哪裏打的了那麽深的井呢?”
“能,就算不能,我也要它能。”林瑾撐着下巴,繼續看着關于深水井的資料,還有怎麽尋找地下水。
杏兒還是覺得有點懸:“可是……那麽深的井水也打不上來啊。”
“傻丫頭,肉都到嘴邊了,你還愁它燙嘴不成?”林瑾笑出來,心情好了不少,“隻要有水,就能想辦法打上來。”
實在不行,她再弄個初代水泵出來,再搗鼓個風力發電機,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林瑾敲了敲腦袋,她總感覺除了水泵應該還有一樣東西才對,就算不用電也可以使用:“到底是什麽呢?”
【宿主心裏想的是不是老式的壓水井?】系統感知到林瑾心中所想,連忙開口提示她。
“對!就是壓水井!”林瑾想起來了,這種就算沒有電,隻用人力也可以将深水井的水打上來。
“壓水井?”杏兒眼中滿是好奇,“這又是什麽?”
她們姑娘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林瑾對着杏兒眨眨眼:“好東西啊,以後你就知道了。”
有人在第一天種地的時候中暑暈倒,可是就算這樣還是有百姓願意去種地,但是這次他們不像之前那般又渴又餓,而是有人給他們送來了大米飯和甘草水。
“這、這都是給我們吃的?”幾個大男人看着那滿滿的大米飯,咽了咽口水,但是他們嗓子都冒煙了,喉嚨幹的難受。
“可不是,夫人聽說你們昨日暈了,特地讓準備的,要知道夫人自己都沒吃這麽好呢。”官差滿臉都在說你們就知足吧,“既然要幫忙種地,那可不許偷懶啊,别辜負了夫人。”
林瑾要是知道官差這樣說自己,真的會覺得羞愧,她也想吃好點吃多點啊,但是還欠着系統的地沒有耕完,糧食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哪裏敢多吃,多吃一點她都覺得罪惡。
柳正青昨夜讓人在這邊的田地上邊也支起了黑布遮陽,一群人在旱災那麽久之後吃上了第一頓飽飯,看着頭頂上的黑布,有幾個人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後面那些人聽說去種地的人都吃了飽飯,還有水喝,登時就有人不服氣,憑什麽他們喝粥隻能填個肚子。
“不行,憑什麽這樣,不是說糧食不夠了嗎?”一個男人立馬摔了碗,就要去找縣衙理論。
“你幹什麽去,你還擰的過這些當官的啊,你就不怕他到時候一個生氣了,連粥都不給我們?”他旁邊的同夥立馬拉住他。
連忙有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總覺得這樣去鬧不好:“可是不是說夫人和神仙做了交易,這些都是種地換來的嗎,我們這樣去找夫人鬧,會不會讓神仙以爲我們不誠心。萬一、萬一,我們這樣惹怒了神明怎麽辦?那樣我們不就是太原府的罪人了嗎?”
好不容易才有的糧食和水啊,要是再被斷了,可還怎麽活呢?
立馬有人想了個主意:“這樣,不就是他們去種地吃了個飽飯嗎,明天我們也去。”
“對,我們也去,要是他明天不給我們吃飯,我們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