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藻确實餓了,就算有什麽話她也得先把粥喝了才有力氣繼續質問。
她喝了一碗粥之後才微微緩過來,她繼續指着自己的喉嚨啊啊啊,想要阿史那珲給自己一個解釋。
“還餓?”阿史那珲恍然大悟的端着碗出去,給春藻又打了一碗粥回來,“還有很多。”
春藻聽着那古怪的聲調,以及對方跟傻子一樣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有種想死的沖動,她指的是喉嚨又不是指肚子和嘴巴,到底哪裏像是還餓的意思。
她不想成啞巴!
就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對方身材魁梧,身上的配飾就像是那些神秘的民族才會佩戴的。
春藻害怕的抓着枕頭擋在身前,這個男人就跟座山一樣,好像一手就可以捏死她,身上不知道帶的什麽野獸的牙齒,渾身透着一股原始人的氣息。
“大祭司。”阿史那珲對着哥舒鷹行禮。
他用的是突厥話,春藻聽不懂,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液。
哥舒鷹讓他先出去,和阿史那珲不一樣,他雖然長的魁梧野蠻,但是他的漢話卻十分字正腔圓:“聖女大人不用擔心,等過幾天聖女大人就能繼續說話了。”
聖女?春藻指了指自己,眼中全是迷茫,難道說她穿的這個身體也有什麽隐藏身份嗎?
哥舒鷹像是明白她的疑惑,點點頭:“對,您就是我們突厥的聖女。”
春藻要是一開始還會相信這些話,可是她在這裏待的時間久了,連忙搖頭,她的長相沒有一點這些人的感覺,怎麽會是什麽聖女,肯定是認錯人了。
“您雖然不是我們突厥的子民,但是您是上天賜給突厥的聖女。上天不忍心突厥被大夏打壓,所以才讓聖女現世!”哥舒鷹就像是那種狂熱的神論者,對着春藻直接跪下開始朝拜。
春藻被他的動作吓的跳到床上:“啊啊啊!”
瘋子啊!
她看着哥舒鷹變得通紅的雙眼,生怕對方直接發狂來撕了她。
“嘔!”春藻不知道爲什麽忽然胃裏一陣翻湧,直接把剛才吃的粥都吐了出來。
哥舒鷹臉色一變,連忙檢查春藻的身體,可他一開始春藻就瘋狂的尖叫躲避,他望着春藻的症狀,忽然明白了,用突厥話說了兩句什麽。
他們突厥生活在草原,幾乎沒有人坐過船,所以不少人上船之後也出現了相同的症狀,春藻顯然跟他們一樣,這讓哥舒鷹越發的相信春藻就是他們突厥的聖女。
春藻要是知道就暈個船都能成爲自己是聖女的佐證她真的會覺得這些人腦子絕對是有病。
四五天過去,京城幾乎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春藻的下落,隻找到了十幾個白鶴的屍體。
“是突厥人,突厥的那位大祭司怕是來京城了。”宋時秋的眉心皺成一個川字,如今大夏和突厥正在打仗,突厥的大祭司怎麽會出現在京城内。
更别說來京城居然就爲了帶走一個春藻。
“難不成他是覺得春藻住在習七府上,隻要帶走了春藻就能擾亂習七?”嚴思徊自己說着都發笑,習栎泷要是那麽容易被影響也不可能當上鴛鴦軍的主将了。
宋時秋用茶杯蓋刮了刮沫子:“他要是打這個主意就好了。”
大概率還是爲了春藻身上的系統來的。
嚴思徊作爲鎮北侯的世子,自然是要繼承侯爺之位的,鎮北侯鎮北侯,意思不言而喻,他隻等蘇城安回程後一起北上對抗突厥。
“丞相大人,你年輕的時候曾和這位大祭司交過手,這人到底是個什麽人啊?”居然在不知不覺間把京城的白鶴都殺了個幹淨,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分出來誰是白鶴的。
“一個瘋魔的神論者,但他确實是有些本事,傳聞能請邪神附體,不知道真假,但他曾在秋日讓河水結冰……哼,不過是一些觀星之術罷了。”宋時秋漫不經心的呷了一口茶,即便是哥舒鷹不知不覺的潛入京城都不能讓他慌亂。
嚴思徊似懂非懂,但是總覺得有點厲害:“那習七他們……”
“不會。哥舒鷹都來了,必然是突厥人慌了。”若不然這位大祭司就該在戰場上才對。
兩個人又商議了許久,等嚴思徊離開之後林瑾才從後面出來。
突厥的大祭司,書裏差點把習栎泷和宋時秋都坑殺的一個人物。
“大人,你是不是決定北上?”林瑾忍不住的有些擔心。
“怎麽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我的打算?”宋時秋有些驚訝,随後笑了笑,“新帝登基時威嚴不足,我需要幫其震懾百官,如今陛下羽翼豐滿,我自然也該将權交回陛下手中。”
如今四海之内再無人能威脅夏政安的地位,宋時秋已經在想辦法将實權交回去,這次北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等他離京之後朝中事務他不再插手,夏政安的才能被看見,百官才能真的相信夏政安。
“我陪你……”林瑾想說她陪着宋時秋一起去,她不放心後面的事情,萬一宋時秋和習栎泷遭遇不測她還能想辦法救兩個人。
“别胡鬧,你去做什麽,你要是去了我反倒不放心。”宋時秋打斷她的話,他是不可能讓林瑾上戰場的,“何況你去了那邊,那你那些實驗,那些什麽工程誰來弄?”
林瑾微微抿唇,她确實不能走,好不容易新學科的開設才有一點起色,她要是走了不知道得耽擱到什麽時候,那時候任務可能都完成了。
“除了你,這些事誰都做不了。”宋時秋拉着她往後院走,“你且放心,我去北地也不過是作爲軍師罷了,并不需要我親自上戰場,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林瑾壓着唇角,她信宋時秋個大頭鬼,書裏的時候宋時秋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最後不還是親自帶了一隊兵馬去截殺敵軍:“你就騙我,你自己什麽脾氣你自己不清楚嗎?”
宋時秋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她的話讓宋時秋輕笑了一聲,滿是無奈:“阿瑾,别任性。”
“那你北上順帶把我的護士們都帶上,後面酒精和碘伏棉簽都會一點點的運過去。”林瑾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帶上自己,但是她還是想争取一下,“她們都還沒有什麽經驗,要不還是我一起去吧。”
宋時秋看着她的眼神,最終還是狠下心:“不行,太危險了,更别說你這邊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不能耽誤你的時間。你若是和書院那些姑娘一般,我帶你去就帶你去了,可是,阿瑾,大局爲重。”
“我知道了。”林瑾深吸了一口氣,“那你什麽時候北上。”
“三日後。”
“這麽快!”林瑾有些慌張,“你、你不多準備一些時日嗎?三日這未免也太匆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