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哭完了你該吃吃該喝喝,這樣就是拿的起放得下了。”林瑾聳肩,表示多簡單的一件事情。
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不讓這件事影響自己的日常生活,那就是敢愛敢恨,哭怎麽了,一腔真心被辜負還不能哭,什麽道理。
“哭完了可不能再哭了,要是對方知道你因爲這種事哭那麽久,不知道要怎麽得意呢。”林瑾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樣漂亮又聰慧的姑娘什麽好男兒配不上,他辜負你的真心是他自己蠢,他不配得到你的真心,所以老天讓他把你的真心還回來了。”
林瑾今天來就是爲了弄清楚虞卓然這幾天的反常,現在終于明白了也知道該怎麽安慰虞卓然:“如今府上就你我二人,不如日後你都來和我一道用膳吧,也算是有個伴。”
她其實不愛和别人一起吃飯,隻是虞卓然現在正失戀,雖然開解過了,但是她還是擔心對方一個人會難受,有個人在一起打發時間總是好的,這樣不至于胡思亂想。
人最怕的就是閑下來找不到事情做,這樣最容易東想西想,人生是曠野,但是若迷失了方向就容易迷失自己。
“這使不得,叨擾了夫人。”虞卓然連連搖頭。
“無事,你哪天若是想來便讓你院子裏的丫頭來同漣漪說一聲就好。”林瑾也不勉強,虞卓然不願意那就算了,“我今日還有事,就先不陪着你了。”
方止甯來了京城,她現在得去聽雨樓和對方見上一面。
當初方止甯去了交州回來之後就一直留在太原府,除了預防瘟疫之外還有就是繼續學習護理,撰寫醫書讓護理和她們的醫術可以結合運用起來。
這個時代醫療規範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标準,大都是互相辯證或者是聽從醫術高明之人的觀點,護理和中醫結合的書籍由神醫谷之人來撰寫最有說服力也最能被其他醫者接受,不會直接當成荒唐之言。
方止甯趕了一天的路才到京城,沒有等林瑾直接就在聽雨樓大吃大喝起來。
“既然丞相夫人都能起死回生,那她爲何不能,說不準她就是什麽鬼魅附身……”
方止甯吃着烤鴨腿的動作一頓,聽着那遠去的聲音微微皺眉:“丞相夫人,柳瑾?”
她走過去打開門瞧,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對方從她門前路過,聽着聲音應該是從樓下上來的,那麽大概也就是這一排雅間裏。
方止甯絲毫不在意自己形象,一手拿着烤鴨腿一邊在二樓晃悠,就想着把剛才那聲音找出來,直到在一個拐角處才隐約的聽到了方才熟悉的聲音。
但她隻依稀聽到了幾個字眼,什麽還魂、造假,都是些沒有什麽多大用處的話,方止甯隻好先回去,正好撞見到了聽雨樓的林瑾。
林瑾眨眨眼,盯着她手裏的鴨腿,露出一個迷之微笑:“你還真是不拘小節。”
缥缈仙醫的濾鏡徹底碎了。
“那不然我餓死。”方止甯呵呵的回她,“進去裏面說。”
“你這是把書都寫完了?”林瑾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能拿去印刷嗎?”
“你還真的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方止甯翻了個白眼,“真不愧和小師妹是一家的。”
林瑾無辜攤手:“我沒有人情味?你這話簡直是危言聳聽。”
“這麽久了你就不問我一句我現在怎麽樣,開口第一句就是嘲諷,第二句就是找我要東西,你這個人真的是,難怪嫁給了宋時秋這種人。”方止甯指責着她,那眼神就好像林瑾十分沒有良心一般,“你簡直沒有良心。”
林瑾:“……”
方止甯這能吃能喝的樣子像是不好嗎?
“你還要我怎麽問。”林瑾看着她手上還沒有吃完的鴨腿,“我問你一句菜好吃不好吃呗?”
“還行。”方止甯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她,然後就開始說正事,“我剛才聽到有人在蛐蛐你。”
蛐蛐這個詞是她跟着林瑾學的,她覺得還挺有意思。
林瑾無所謂的聳肩,哦了一聲,她這段時間在京城鬧出來的動靜那麽大,要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那才是真的奇怪,宋時秋震懾力那麽強都還有人在背後蛐蛐,何況是她。
“你知道?”方止甯啃了一口鴨腿,嚼嚼嚼,滿臉不解,“那你怎麽還這麽淡定。”
“無所謂啦,隻要沒有讓我肉體受到傷害我都不在意。”林瑾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肉體受傷那是真的受傷,至于精神層面的傷害,她隻能表示她根本不在意那些人,傷害不了她半點。
“可是起死回生這種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要是那些百姓被謠言蒙蔽,你小心把你架起來燒死哦。”方止甯半真半假的吓唬她,雖然宋時秋位高權重,但是百姓的聲音太大,上位者不可能不管的。
“啊?不是說書院的事情啊。”林瑾拍了拍頭,她起死回生的事情都過去半年了,怎麽才有人開始說這個,“他們閑得慌吧,這個都多久了。我又不是才活過來一天兩天。”
意識到前面都在雞同鴨講的方止甯:“……”
她白說了。
“放心,我現在死不了。”林瑾還是很無所謂的聳肩,她現在手上有大夏需要的技術和知識,她還沒有到鳥盡弓藏的時候,這些話根本不必在意。
要是真的有人拿這件事出來鬧她幾乎都能猜到後面是個怎麽樣的發展,要麽就堅持她之前沒死的說法,要麽就編造一個謊言,說宋時秋用情至深,陛下不忍心他這樣孤身一人,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她這樣一個相貌相似之人,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雖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是真相如何這些人又不是當事人,這個時代也沒有發達的互聯網,到底怎麽樣還不是上面一句話的事情,真正要她死的人是陛下和宋時秋她才可能會死。
“果然做大事的人要麽心大,要麽心狠,你嫁給宋時秋不是沒有道理的。”方止甯忍不住的拍手掌。
“你已經提了兩次他了,這和他有什麽關系。”林瑾想了半天沒想出這中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來。
方止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林瑾:“我說你心大你心是真的大啊,你不知道宋時秋……呃,算了,你實在不知道就算了,我怕你知道了以後睡覺都睡不好。”
林瑾還真的就好奇了,這種說話說一半她是真的能被勾起好奇心:“說說看。”
“我怕你滅口。”方止甯連忙擺手,她不想說,“萬一你和我小師妹一樣是個瘋子怎麽辦。”
“懷甯現在很善良。”林瑾昧着良心說了一句,“起碼她現在願意跟着習姐姐出征。”
“她善良天底下就沒有壞人了,她跟着出征怕不是直接把人弄死。”方止甯真的很佩服林瑾這種睜着眼睛說瞎話偏心自己人的性格,“你這個人是真的一點公正心都沒有,你居然能說她善良,那你告訴我誰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