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的話讓柳正青微微挑眉:“你想着吧,沒有。”
“真的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啊。”林瑾也隻是想一想,她真的不敢想柳正青會喜歡上什麽人,她甚至不知道柳正青爲什麽會喜歡上林霖,她以前一直覺得是因爲見色起意。
柳正青淡笑不語,無人能入他眼,自然不會有什麽成家的念頭。
“你這幾日都在忙活什麽呢。總是各處的跑,好幾次都找不見你。”柳正青幾次去找林瑾都撲了個空,索性就等林瑾忙完了再找她,“我前幾日給你送去的暖玉可喜歡。”
林瑾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她更好奇柳正青哪裏弄來的枕頭大小的暖玉,她是不喜歡這麽硬的枕頭,直接就給時念當電熱毯來用了。
“嗯,念兒很喜歡,太硌了,我枕不了。”林瑾還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得頸椎病。
柳正青摸了摸鼻子:“那回頭……”
“别回頭了,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冷不着也餓不着。”林瑾哭笑不得的打斷他的話,“那些好東西你給自己留着就好了,總是送我那裏都浪費了,我不識貨。”
“我今天來找你是爲了别的事情的。”林瑾可不是真的爲了八卦跑這麽一趟,“我想做個顯微鏡,但是在這個之前,我們得先試試看能不能把放大鏡做出來。”
其他的檢測儀器可以從長計議,這顯微鏡可以現在先開始搗鼓一下,這樣後面沒有了系統也可以直觀的看到碘伏這些的使用效果。
柳正青:“……”
真的是一刻都不能休息。
林瑾又跟柳正青研究了好幾天放大鏡的制作,把方法總結出來之後才交給那些工匠去搗鼓,宋時秋的兵馬也在這時候到了西域軍營。
春藻的炸藥包威力巨大,一瞬間就讓突厥死的死傷的傷,習栎泷的帶着兵馬從山谷裏殺出來,事後打掃戰場她也不曾尋找到春藻的屍體。
所有人都在爲戰局逆風翻盤高興,也有人在歌頌春藻的勇敢無畏,隻有習栎泷一個人爲春藻的死難過,她知道其實這樣才是對的,這樣的選擇才是對的,可她依舊沒有半分的開心。
宋時秋來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沒什麽表情的習栎泷,所有人的将士都在談論着前幾天那一場戰役的勝利,隻有身爲主将的習栎泷連笑都十分勉強。
“聽聞前幾日你們剛打了勝仗,你這怎麽像是吃了敗仗的模樣?”宋時秋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習栎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的進了軍帳。
宋時秋看了眼守在帳外的親兵:“你們将軍這是怎麽了,來這邊幾個月脾氣都長了不少。”
“回禀大人,是打了勝仗沒錯,可将軍也失去了一位朋友,是将軍的那位朋友救了我們所有人。”親兵不敢隐瞞,連忙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宋時秋。
宋時秋原本還想着該怎麽告訴她春藻被突厥抓走的事情,如今一看兩個人已經遇見了,更甚至已經死了。
他跟着進了軍帳,看着擦着長槍的習栎泷:“這都是她的命數,你不必傷心,何況她和阿瑾來自同一個地方,在我們眼裏她是死了,可事實上未必如此。”
習栎泷擦槍杆的動作一頓,微微擡頭:“她、成肉泥了,不一樣,當年林六還有個全屍,她都成肉泥了,還能回家嗎?”
屍體不全的人是不能輪回轉世的。
“她隻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可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她看着自己的手,“我若是真的和世人說的那樣用兵如神,有飛天遁地取敵将首級的本事就好了。”
也用不着一個小姑娘來救。
“就算加上回鹘人,你們也不到兩萬之數,突厥如今卻有十萬大軍,你能牽制他們這麽久,已經當的起用兵如神四個字了。”宋時秋覺得她有些妄自菲薄了,或者是習栎泷因爲春藻的打擊太大。
習栎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城安的大軍何時才到。”
她現在就想滅了突厥,她希望突厥不要投降,突厥不投降她就能把突厥打到滅種。
“我接到了傳信,還有一個月。”因爲習栎泷北上打的突厥措手不及,沒有給蠻國幫助,所以南方的戰事比一開始預算的結束要早兩個月。
宋時秋一路過來一路招兵買馬,從離開京城時候的幾千之數到現在的兩萬之數,加上現在西域的兵馬和回鹘人,大約能有三萬兵馬。
不知道突厥如今還剩下多少将士,雖然不能直接硬碰硬,但是還是能繼續和突厥打個幾個月,撐到蘇城安大軍北上。
宋時秋招兵買馬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後面出發的尋棉和風玉歌追上了他的步子,此刻也一同到了軍營,那些個姑娘一個個都好奇的看着鴛鴦軍的軍營,還有幾個姑娘見到了自己年幼時候的玩伴,一時之間就跟認親大會一般。
“你們要去軍醫帳?”一個女将聽到軍醫帳臉都皺了起來,“那你們的頭可不太好說話。”
屠懷甯的脾氣軍營上下都清楚,這些姑娘怕是沒有那麽容易被接納。
“我帶你們過去,但是一會兒你們可不要亂說話,不管屠神醫說什麽,你們都别放在心上,她說話難聽,但是是真的有本事,鴛鴦軍不少人都是她救回來的。”
一群姑娘忐忑又一頭霧水的去了軍醫帳。
屠懷甯聽到她們說要給軍醫帳加人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打量了那些姑娘一眼:“你們師父是誰?會些什麽,我這裏不留渾水摸魚的。”
“師父?”
“什麽師父,是老師嗎?”
“應該是吧。”
“那是說杏兒姐姐她們還是說是夫人?”
一群姑娘七嘴八舌的讨論着該怎麽回答屠懷甯。
屠懷甯眉心皺起來:“吵什麽,連自己師父都不知道是誰,也敢行醫,丢出去。”
“等等,懷甯姑娘且慢!”尋棉前面在幫忙着清點和安置那些物資,沒有跟過來,現在剛來就聽到屠懷甯要把人趕走,連忙出聲。
屠懷甯記得尋棉的長相,跟在林瑾身邊伺候的婢女,是個忠仆。
她給對方面子:“你說。”
“她們是姑娘教出來的護士,是來幫懷甯姑娘您的,姑娘說了,她們不會什麽醫術治病救人,但是能幫着安置這些受傷的将士。”尋棉說着将林瑾寫好的信交給屠懷甯,“您看看就知道了。”
屠懷甯把信接過來,一目十行的把内容看完,再看那些姑娘眼神和善了很多:“既然是她的人,那就留下來吧。”
一群小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多說什麽,見屠懷甯确實不是什麽好相處的性子,隻敢點頭不敢搭話。
“你跟我來。”屠懷甯重新看向尋棉,讓她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