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還真的有些本事,能讓兄長你記住。”林瑾眼中閃過疑惑。
“她有個兄長曾向我引薦過她,也就是今年春闱的狀元郎。我原本是不讓她進女子書院的,後面不知道拿了誰的薦書,參加了今年的秋闱。”柳正青諷刺一笑,能有什麽本事,招人厭的本事罷了。
“馮媛?”林瑾聽到狀元兩個字就想起來了,今年的狀元不就是馮家村出來的嗎,“說起來不知道馮家村那叫錦兒小姑娘怎麽樣了。我上次還見着她了,跟着他們村裏的一個先生在識字。”
也不知道冬天了,那孤兒寡母的過的好不好,有沒有柴火和冬衣。
“能跟着先生識字,日後過得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柳正青安慰她道,“不要擔心這些。這幾日你就先好好休息,蘇城安的大軍還有幾日也到京城了。”
“這麽快!”林瑾還想着能有多一點時間,沒想到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大概什麽時候到,我這段時間都還沒有弄出來多少輸液器和消炎藥呢。”
主要是課還沒有給那些人上完呢。
“最快就兩天後。不用着急,不着急也不可能變更多的藥出來,若是真的沒有,那隻能說命數。”柳正青無奈的壓着唇角,“該休息就休息,他們隻是到京城了,也不是直接就飛到北地去和突厥打起來了。”
“話是這樣說,不行,我還是得去書院看看,正好他們還沒有下課呢。”林瑾說着就讓他們掉頭去最近的分院。
三家分院距離都比較遠,一開始都是燕無聲和杏兒兩個人一起上課,這邊上完課第二天去另外一間書院,後面就是她們三個人一人管一間書院,隻有練習新操作的時候會聚在一起由她來演示。再後來方止甯來了之後她就騰出時間來去弄消炎藥,三間書院才算是正常運行起來。
柳正青見擰不過她,隻能由着她來:“你讓人傳個話去不就好了。”
“正好現在也還沒有回去,我去說就好,我說的也清楚些。”
林瑾到的時候差不多下課了,都在整理着桌子和實驗的器材,見到她來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夫人。”
林瑾拍了拍手:“都先把手上的活停一停,過兩日蘇将軍就要到京城了,所以大概不過五日你們應該就要出發北上,所以過兩天我們得考試,來檢驗你們這段時間的成果。”
“你們這兩天要是還有什麽不會的盡快學會來,可以請教其他人,也可以來請教我,不要到了戰場真的接觸傷患的時候這不會那不會,傷者那麽多,沒有那麽多時間教你的。”
林瑾把話說的嚴肅起來,就如同她學到的那樣,“不要小看你們這些本事,你們雖然不能對症下藥也不會把脈問診,但是你們的本事是真的能救人,同樣,學不好也會害死人。”
“一定要細心,傷者的體征,傷口愈合程度,有無感染都要注意觀察。”
“夫人你放心吧,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了。”一群人聽到消息都情緒高漲,畢竟學了那麽長時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學的很不錯了,就想看看實際的成果怎麽樣,北伐之戰要是赢了,他們若是真的能減少将士傷亡,他們肯定也會被論功行賞的。
“我知道你們知道了,但是我要的是你們能做到,知道了沒有用。”林瑾無奈的笑了笑,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沒用,“算了,你們現在高興,就先這樣吧,記得過兩日的考試,考試要是不過關我不讓你們北上的。”
林瑾叮囑完就讓他們下課,在書院吃完晚飯就可以回家了。
“姑娘,您生病了?”杏兒走到林瑾身邊,小聲的詢問,但眼中卻是肯定,“你早晨還好好的,怎麽出去了一趟就生病了,是不是玩雪去了。”
“吹了點風,沒有玩雪,不礙事。”林瑾笑了笑,眼底帶着求饒,“我錯了,别念叨我了,你們都念叨一遍,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林瑾真的是怕了這種一生病就被所有人都問一遍的感覺:“人都有生病的時候,别說了。”
“你總是這樣。”杏兒無奈,試了試林瑾的手爐,讓人換了一個新的來,“爐子都不暖和了,還抱着做什麽。”
“還是有點暖和的。”林瑾撞了撞杏兒,“晚上吃火鍋不吃,我有點想吃了。”
杏兒瞪着她:“姑娘就知道吃,您都說吃火鍋了,我還能攔着不成,但是生病了就不要吃那些刺激之物了,吃點溫補的,我記得府上還有一些進貢的菌子,給姑娘弄來做湯底。”
“好好好,菌子湯我也愛吃。”林瑾挽着杏兒的手臂往外走,順便叫上了燕無聲,“走,去丞相府吃火鍋去。”
燕無聲自己在京城無親無故,林瑾自然也就叫上了他一起,正好柳正青也在,也不用有那麽多顧慮。
林瑾這次又給院子裏的姑娘都放了個假,讓她們也吃火鍋去,而她們四個人則自己開小鍋:“怎麽今天不見止甯,她哪裏去了?”
“止甯姑娘說今天天氣好,她前幾日看見的野山參大概可以采了,就采藥去了,可能要明日才能回來。”杏兒今天問了一嘴,現在倒是能回答上來。
“野山參,在哪?”林瑾其實還有點好奇,現在山上大都蓋着雪呢,還能采到野山參,方止甯也是個人物。
“好像在清韻山。”杏兒先給林瑾打了一碗菌子湯出來,“姑娘你趁熱喝了。”
燕無聲往鍋裏加菜,動作頓了頓:“清韻山不是有虎嗎?她還進山裏?”
雖然野獸冬天大都在冬眠,不怎麽愛狩獵,但也就是這樣有些野獸會在冬天找不到吃的,會下山傷人,方止甯現在進山還是很危險的。
“我前兩日還聽說清韻山有大蟲出沒。”
“應該運氣不能那麽不好吧?”杏兒愣住,若是真的這樣,那還真的不太安全。
林瑾有點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去的?”
“應該是。”杏兒的心也提起來,野獸餓急了可沒有那麽好對付,“我讓人去清韻山找找止甯姑娘。”
林瑾心裏焦躁,生怕方止甯真的出什麽事,但是一看柳正青,卻發現對方還在不緊不慢的吃着火鍋:“兄長,你不擔心嗎?”
“擔心?你别小瞧了方止甯,真遇上了大蟲,那也是那大蟲被她打死釀虎骨酒。”柳正青嘲諷一笑,擔心誰都不會擔心神醫谷出來的,神醫谷出來的沒有一個善茬。
林瑾:“?”
被衆人擔心的方止甯背着藥簍挖野山參,挖出來之後就丢進藥簍裏面,藥簍裏除了野山參還有其他的藥草,挖完了就準備下山去。
方止甯小心的沿着山路走下去,卻在看見那匍匐着的老虎時眼睛一亮:“這大蟲生的好啊!”
她将手裏的小鋤頭丢進藥簍裏,取出一個陶埙吹了起來,伴随着埙聲原本應該深埋雪地下的各種蛇蟲都違背了自己的天性從地裏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