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場談判的另一端,也就是即将到達婚禮現場的夏目也收起了關上了耳麥,打算繼續帶着麥克去赴這場盛宴。
他原本也想過直接邀請高杉俊彥去随便找個某個不那麽顯眼的酒吧坐坐。
但是麥克的存在讓他打消這個想法。
這樣的話倒不如就坐實神秘這個标簽好了,還能借此恐吓一下對方。
畢竟——
一切恐懼,源于未知。
至于觀看了全程,卻幾乎全程沒跟上麥克:發生了什麽?
爲什麽這人的語氣會這麽臭?
夏目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爲什麽對方突然就要加入他們了?爲什麽那所謂的誠意是要殺掉自己的未婚妻啊?
以及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夏目,又爲什麽要在對方已經開始猶豫的時候,特意拿出假死藥幫助對方去殺死自己的老師?
“夏目,我不懂。”
麥克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情況,而非借着不懂裝懂來在夏目面前維持一個體面的、可靠的成年人形象。
夏目默默回頭看了眼一臉懵逼的麥克,越發認可起了沒帶對方一起去是個正确的選擇,不然隻要高杉俊彥不傻,想來都能抓住這個點做文章吧。
“讓我想想怎麽形容...”
不過他也不打算真的隐瞞什麽,否則也不會讓對方知曉這次的談判内容了。
“這麽說吧,你能代表喧嚣馬戲團嗎?”
“額,不能吧,應該得要團長才可以,畢竟每次的表演都是對方安排的,我不會插手其中。”
“那高杉俊彥如今的位置就相當于你們的團長,卻又不太一樣,畢竟他能做的很多,多到可以輕易更改你們的表演名單;卻又很少,少到甚至無法決定你們下一場的表演地點。”
夏目打了個比方,雖然這對麥克而言還是有些晦澀了點。
“那麽如果有天,我跑過去和你們團長說我很看好麥克你,所以我不介意花點錢買下你,但又僅僅隻是你,而非整個喧嚣馬戲團。
你覺得你們團長會怎麽做?”
“他不會同意的吧...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麥克在夏目拿自己的事情打比方的時候很想下意識地避開,可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事實上在某些條件下,他會用各種借口,甚至你來作爲條件,要求我去完全接手喧嚣馬戲團,包括——他本身。”
至于是什麽條件,夏目沒有在當着麥克的面明說。
畢竟,究竟到了什麽嚴峻的情況,才會讓一名正盛的馬戲團團長甯願放棄掉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演員班子,都要尋求夏目的幫助呢?
這個答案不言而喻。
“夏目,我明白了...謝謝。”
麥克的面色變得同剛剛的高杉俊彥一樣微微低沉下去, 但他還是承認下了夏目的說法。
他并非不知對方是在開導他,甚至借此機會将他的那些過往一一點明,再加以分析讓他理解。
隻是...
他或許,并不想接受。
麥克嘗試岔開這個話題,将聊天内容拉回到今天的婚禮安排上。
“那個,接下來我們是要去參加婚禮了嗎?還需要準備什麽……”
“如果你接受不了還請直接告訴我,畢竟你的時間隻有一天,其實并不需要勉強自己來适應這些。”
夏目見狀拍着麥克的肩膀,輕笑道:
“要知道上一位先知不但是主動要求出來,甚至還擺了我一道呢。”
“擺了你一道?啊……真的嗎?”
麥克在圍觀了剛剛的談判後對于夏目的感觀幾乎已經拔高了數倍,但這樣的人還會被他們這些異界來者所欺騙什麽的。
簡直難以想象。
“嗯,還是在我帶他去參加盛大的祭典後呢。所以相比起來,其實我還是更喜歡舞台上的那個你,樂觀、自信、閃閃發光。”
“真的嗎!”
“嗯。”
在得到夏目的贊揚和肯定後,麥克臉上的笑容便重新揚了起來。
他反過來給了夏目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裏還碎碎念着什麽“我也喜歡夏目~”,就真的像一個很好哄的小孩子一樣。
微風帶起片片輕盈的落葉,熱烈的陽光灑向了雲層、灑向了地面、灑向了那位擁有着如太陽般閃耀的青年身上,帶着無際的暖意。
突然降臨的黑暗讓夏目沒有産生動作,隻是站的筆直,任由着麥克将自己抱在懷中。
随即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喂喂,你怎麽比小孩子還好哄啊。”
“這不好嗎?”
“好。”
......
【先知:夏目先生,下次馴化新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拿我舉例了。】
拜托别拆穿我啊,我不過是想試試看而已,誰能想到雜技這家夥真得這麽單純。
【先知:還請小心,别翻車了,畢竟莊園内不是每個人都像雜技演員這麽單純的。】
比如你?
哈~我不過是舉了幾個例子而已,别把我想地太過分了,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倒也真得不至于讓雜技來替我賣命。
如果有需要,我的選擇會優先偏向你的。
【先知:那麽,感謝你的信任。】
......
白色的教堂外密密麻麻地站着許多人,屋檐外三三兩兩地停留着幾許白鴿,似乎是教堂之人專門飼養的。
它們也不怕人,便集合在一起等待着人類的投喂。
“夏目,你看!”
在到達婚禮場所的那刻,麥克身邊便圍過去了好幾隻白鴿,而麥克也樂在與它們互動,任由它們飛落停留在自己的手臂上。
夏目看着格外興奮的麥克,也不好打斷對方興緻,便隻是回了句——
“不錯。”
随後便任由對方在那裏與動物們友好嬉鬧。
雖然,他也不清楚爲什麽對方會這麽吸引小動物的喜愛,按理來說這種能力不應該是帶着貓頭鷹的伊萊的能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