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又見面了,夫人。】
白在心中對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緻以問好,陰沉的天色一如他們最初合作時那般不盡人意,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服飾以及...
相似的人。
【“還活着呐~小白,我都以爲你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華麗的大廳中央,獨坐于寶座上的女士正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她的衣擺帶着如血般鮮紅的色彩,當然最爲矚目的則是她脖頸上的縫痕。
瑪麗·安托瓦内特夫人。
或者說——【紅夫人】。
一面落地鏡就這麽擺在了她的面前,其中浮現出一位青年的身影,正是白。
【是啊,很不幸還活着。】
白在心中苦笑了一聲,但明面上倒是沒露出任何的情緒來。
他望着正在店内爲一份沒人會品嘗的蛋糕結賬的安室透,心中也不确定自己對于如今的生活是否該感到不安。
畢竟這不該屬于他。
【正因爲還活着,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看在我第一時間想到你的份上,幫幫你可憐的“侄子”怎麽樣?】
【“...記住,你不是克雷伯格家的人。”】
瑪麗的回複出現了明顯的停頓,但從反駁的點可以看出對方并不讨厭被麻煩。
至少對于白,不會。
【“允了,這次牌可得收好了,走吧,别擾我美夢。”】
一張新的撲克牌出現在了白的手中,卻又迅速憑空消失,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所有場景也随着落地鏡的消散而歸于黑暗。
于是,白漸漸收回目光望向了沿途的綠化帶,他其實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還需要第五角色們的幫助,尤其是在通關以後。
他怎麽會不了解自己所創造的牌組呢?
再次獲取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不過...說一聲的事情。
哈~
說起來,他好像還有筆賬要和傑克清算一下?不着急,反正現在歲月靜好、無事發生,就這樣生活下去也不錯。
至少,夥食費有人替他買單,躺平就躺平吧。
“你這是想到了什麽這麽高興?”
提着禮品袋的安室透看到獨自在一旁等候,卻莫名帶上了幾分真切笑意的白,一時間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但他在店内上注意力也是一直放在了對方身上,期間并沒有什麽特殊事情的發生。
“因爲你啊,你願意給我買甜點,真是的個大好人。”
“...這個,其實也沒什麽。”
好直白的誇誇,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安室透無奈地舒了口氣,将手中的禮品袋遞給了對方,心裏卻反而多了幾分重視。
畢竟白越是這般乖巧懂事,越是讓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荒唐感,一個輕易聽從黑貓而跳河的家夥不該是這樣的。
他能看出白對生命的淡薄。
正如對方身上所帶的那一抹掩蓋不去的非人感,哪怕再怎麽裝模作樣都無法掩蓋。
“說起來,白,你真的不打算回家看看嗎?就算你家的長輩有過錯,可你曾經的朋友們一定會爲你的死而感到傷心的。”
“如果你是想趕我走的話,我會盡快離開的。”
勸說無效,安室透有些苦惱地看着一副“你要再提讓我回家我就自行離開”的白,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他的确可以根據線索一點點找出對方的背景。
可由于工作性質的緣故,他并不想将對方卷進危險之中——
黑衣組織不可能對于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家情報人員身邊的家夥毫無調查,到時候黑貓的事情也會被牽扯進來。
隻是要将人送走的話,又該送去哪呢?
他明面上亦不該和警方扯上太大的關系。
“從你對曾經的描述可以看出你的家境并不一般,而我隻是一個服務員,先不說能否負擔起兩個人的開銷,你又真的能适應現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嗎?”
“...”
我剛說完歲月靜好,就好被趕出家門開始流浪了?
果然人不能躺平的太早。
白深深地看了眼仍一臉堅持的安室透,最終還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長歎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地轉身沿着道路一直走了下去。
而安室透則沒有任何的動靜。
直到确定自己消失在白的視線範圍内後,才遲一步地跟蹤了上去。
沒有陽光的襯托,明明才清晨的米花町卻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三三兩兩的行人整裝待發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店鋪一點點開了起來,路上也多了幾分熱鬧。
結伴而行的學生談論着學校内的趣事,報紙上登載着最新偵破的案件,忙碌的車流川流不息。
難得一身淺色系的白仿佛一位遊客般走走停停,融入着人群并不顯眼,而他手中提着的甜點最終也送給了一位可愛的小姑娘。
“謝謝大哥哥!”
“步美,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啦,會被帶走的,不信你去問問柯南和小哀,诶,小哀人呢?”
光彥左右看了看,發現灰原哀和柯南并沒有跟上自己和步美後,無奈地拍了拍腦袋,用上課的理由扯着步美重新回到了大道上。
至于甜點,最終還是在步美的堅持下被留了下來。
遙遙看着兩位與同伴彙合的小孩子,白最終沒做停留地繼續朝着反方向離開了這裏。
而已經和夥伴彙合的步美此刻也爲其他三位解釋起了自己手中蛋糕的由來。
“是一個很好看的大哥哥送給我的,他隻吃了一口就打算扔掉了,然後我說不能浪費,他就全部送給我了哦~”
“...可能很難吃所以才想扔掉的,步美你還是别吃了吧。”
“啊...”
在柯南的勸說下,步美有些失落地看着手中的蛋糕,她在蛋糕店看到過這款蛋糕,就在路邊的展櫃内,應該不會太難吃才對。
可是既然柯南都這麽說了的話,會不會真的很難吃啊。
那就...嘗一口好了。
“好吃诶!”
“喂喂,我的意思不是真的讓你确認蛋糕難不難吃啊,對了灰原,你怎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啊。”
“...他們,在附近。”
“!”
原本還身心放松的柯南瞬間提起來警惕,他連忙暗中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一邊則再次壓低聲音詢問起灰原哀相關的信息。
但眼中的情緒沒有絲毫的害怕,有的,隻有無比的慎重與強烈的敵意。
“哪個方向?”
灰原哀示意了下步美回來的地方,卻又在柯南即将沖出去之前叫停了對方。
“已經走了,哦,蛋糕很好吃。”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麽也随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啊喂真不用給我留一口,就算是最新品我也是不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