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沐星敲響房門。
“誰?”
屋内傳來警惕的聲音。
“是我,開門!”
聽到是沐星歸來,房門驟然打開,王滔看到一臉淡定的沐星,以及他身後跟着的狩獵者。
“血月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急死了。”
王滔趴在大門邊伸着腦袋向外面觀望,警惕周圍的黑暗。
沐星走到正在調試設備的阿狗面前,他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你沒事吧?”
“讓你們見笑了,放心,我還能撐得住。”
沐星透視他的傷口,傷勢依舊糟糕。
“先停下,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我沒事,小傷而已。”阿狗搖頭。
沐星卻不由分說的,将其摁在地上,掀開軍裝,紗布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
沐星冷着臉道:“這不是爲了幫你,我隻是不想随身帶着一個拖油瓶,而且我們還需要你的眼睛。”
阿狗咬着牙,他知道沐星這麽說是爲了讓自己安心。
“媽耶,這是傷口徹底崩了吧?”王滔一臉驚訝的湊過來。
“有水嗎?”
“有!”
“給我燒熱了備用。”
“沒問題!”
王滔趕緊去架鍋燒水。
沐星則開始拆紗布。
當那幾乎将胸口撕裂成兩半的巨大傷口展現在沐星面前時,連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雖然縫了線,卻始終無法愈合。
混沌氣息萦繞,讓傷口化膿,黑色污染混合着鮮血滲出。
“這傷口不是新傷吧?”
阿狗臉色蒼白:“已經好幾年了!”
“原本我不過隻是一個聚集地的乞丐,天生身體脆弱,靠乞食爲生,就像街頭的野狗,所以大家都叫我阿狗。”
“一次危機,混沌入侵聚集地,整個聚集地幾乎被屠戮一空,我也被怪物抓傷胸口。”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連長,是他救了我。”
“我本以爲我死定了,卻沒想到因禍得福,成了混沌覺醒者。”
“自那以後,我便成了連長的兵,是他讓我有尊嚴的活着,不用再做一條流浪街頭的野狗。”
“一個月前那場戰鬥中,我又一次被怪物抓傷。”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隻希望以我最後之力回報連長。”
沐星瞥了他一眼,他已經處于高燒狀态,意識模糊。
難怪口中呓語話這麽多,要是清醒狀态,他斷然不會告訴沐星這些。
“忍着點!”
沐星開始将傷口上的縫線拆下,以及那固定傷口的縫合釘。
當縫線撕裂,傷口處立刻湧出黑色的膿水。
沐星用工具去清理傷口,發現混沌的力量已經侵蝕進他的五髒六腑,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我滴個乖乖,這小子還真能扛,就這樣了,還敢出任務。”
旁邊王滔忍不住啧啧稱奇。
“他混沌侵蝕入體,你去外面守着,可能會有其他狼人被吸引過來,我幫他祛除毒素。”
“血月兄弟,他……”
“放心吧,死不了。”
王滔雖然不認爲沐星能救活阿狗,卻還是乖乖的出去守門。
沐星右手變的透明,毫不客氣的一手穿透阿狗的胸膛,抓住一團如同寄生蟲一般的混沌,然後向外拉扯。
那混沌瘋狂掙紮,想要掙脫沐星的手,朝着阿狗身體更深處逃遁。
可沐星怎會讓其逃了?
靈視者天賦啓動,他看清楚這團混沌真實的模樣。
看起來就像是蒼白色的寄生蟲,張牙舞爪的寄生在阿狗的身體中。
沐星凝聚混沌菌絲化爲手術刀,瞄準那寄生蟲的核心猛的刺出。
那寄生蟲陡然一滞,身體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活力,被沐星連根拔起。
“這東西……”
沐星将其塞進透明的封印容器中,他并沒有殺死這寄生蟲,而是仔細觀察着。
寄生蟲逐漸恢複了活力,還在封印容器中顫抖蠕動。
“主人,這寄生蟲似乎與雅南鎮有所聯系。”神印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也感知到了?”
“主人我建議在塔中對其進行研究。”
沐星沒有猶豫,直接将這封印的寄生蟲丢進觀察者之塔第一層研究所。
同時将他剛剛收集到的那些狼人的血肉也丢進去。
他隐約察覺到這雅南鎮中的東西,可能與之前那場幾乎覆滅雪峰突擊隊的戰争有關。
隻是,其中有何具體聯系,沐星還想不明白。
搖搖頭,将亂七八糟的思緒抛出腦海,繼續爲阿狗清理傷口。
解決了寄生蟲後,他自身恢複系統被激活,随着混沌力量被沐星徹底清理,傷口開始愈合。
片刻後
當沐星将王滔從外面叫進來時,阿狗已經清醒過來。
他剛一醒又開始爬起來調試通訊設備,聯系被分開的陳劍。
“他沒事了?”
“暫時沒事,身體愈合的很完美。”
“怎麽樣?能聯系上嗎?”沐星問道。
“徐亮的局域網還在,能夠感知到連長的大概位置,但顯然我們不在同一層空間中,我們被分開了。”
阿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疲憊。
“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很少,我懷疑這地方的出現像是蓄謀已久,不像是剛投射過來的異常點,非常奇怪……”
“奇怪?”
“奇怪爲什麽混沌沒有利用這個異常點傳送士兵,這樣就能直接威脅到42分區防線側翼。”
沐星摸了摸下巴:“說明下這步棋背後的棋手另有所圖!”
“什麽圖?”
王滔巨長的反射弧這才懵逼的反應過來,完全沒聽懂他們兩人在說什麽。
沐星一手将他湊過來的腦袋扒拉到一旁:“篝火要滅了,還不快加柴火?”
“都什麽時候了還加柴?”王滔指着手表:“大哥,都快天黑了!”
沐星淡定的給火堆加柴火,讓篝火燒的旺旺的。
就在這時
一條大白狗從地面浮現出來。
它沖着沐星汪汪兩聲。
“找到突破口了?”
幻夢搖晃着尾巴,快速點頭。
“帶路。”
沐星起身,示意其他兩人也跟上。
王滔一把扛起那女獵人,阿狗緊跟其後。
幾人快速朝着小鎮廣場趕去。
沐星側頭:“王滔,你對血源詛咒的劇情了解多少?”
“這遊戲我雖然玩過,可隻是知道一些雞零狗碎的情報,你知道的,魂類遊戲大多如此。”
“我隻知道這一切背後的陰謀都與古神有關。”
“接着說!”
“或者說是多個古神之間的相互博弈的結果,祂們以小小的雅南鎮爲棋盤,在此布局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