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玄衣中年人最先響應,率先頂着烈焰沖向監牢上方。
然而他隻覺面前一陣恍惚,回神定睛一看。
自己居然站在了商戰面前。
再看監牢之上,秦河正揮起鏟子,狠狠的掃向緊随他登上監牢的四個神友。
又是移形換影!
“嘭!”
可憐那四個神友,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僥幸,就這樣被掃飛。
血灑長空。
肉眼可見,他們的血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灰色。
這便是壽元和肉體幹枯的表現。
秦河再次居高臨下,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沖商戰勾了勾:“你過來呀~”
“可惡!!”
商戰暴怒,一躍而上又和秦河戰在了一起。
這該死的移形換影簡直就是“不講武德”的代名詞。
于是乒乒乓乓,兩人在監牢上方,又打的難解難分。
一衆僞神苦苦抵禦南明離火,不斷有虛弱的僞神被南明離火點燃,而後被徹底被吞噬,成爲燃料的一部分。
無奈,他們隻得再次抱團,撐起了防護罩。
秦河見狀,虛晃一鏟子,移形換影再次沖了進去。
商戰瞥了缺口一眼,猶疑了一瞬,秦河突入防護罩,缺口便徹底向他敞開了。
沒有多浪費時間,商戰下定決心使出了最強的一斬,長刀光芒大放,霞光豔豔,狠狠的斬向缺口。
“嘭!”
一聲巨響,商戰隻覺虎口一麻,蹬蹬蹬往後退,差點沒從上方掉落。
定睛一看,缺口閃爍着類似于龜甲的紋路,居然……是一個防禦類的小法陣。
商戰隻感覺要瘋!
魏武這王八蛋,竟然布置了一個小法陣堵住了缺口。
一刀下去,法陣搖曳。
相信再來十幾刀,此陣便會能量耗盡而崩碎。
但問題是。
自己手下的那幫蝦兵蟹将,撐不過這十幾刀。
就這一刀的功夫,又損失了七八個。
若不是他們有了經驗,四散而逃,損失隻會更大。
商戰不敢再耽擱,立刻返身救援,将秦河截住。
于是乎,接下去的局面就陷入了死循環。
衆僞神若是分散,就隻能熬到南明離火焚完燃料爲止。
若是聚集起陣,立刻便會引來秦河的犁地,哪怕是商戰在也是一樣。
防護罩能防得了南明離火,卻防不住秦河。
本以爲大陣缺口會是突破口。
結果卻發現那地方是能突破,但死傷的代價商戰根本承受不起。
若是以往,即使不靠實力碾壓,商戰也有一百種辦法将秦河鎮壓了。
可現在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天地末法,不光是靈氣消失不見,就連許多蘊含靈氣的寶物,也枯了。
哪怕是靈器也熬不過漫長的末法。
唯一還能對抗末法的東西,恐怕就隻有神器。
商戰心裏暗暗發苦,又一次逼退秦河之後,雙方僵持住了。
秦河也不敢逼迫的太過着急,退至監牢之上,守住缺口。
因爲他總感覺,商戰還有底牌沒有使出。
自斬一刀的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散功,一種是自我封印。
散功自不用說,即使進入靈氣充足的仙域去,想要重新修回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次是自我封印,但封印也是需要會産生消耗的,日積月累的量絕對不可忽視。
況且封印難,解開封印亦難。
但是……這并不能排除有什麽特殊的法門能另辟蹊徑。
秦河直覺,商戰或許就有。
他怒,卻絲毫不見慌亂,目中殺氣反而越來越盛。
這便是還有底牌的表現,盡管這張底牌開啓的結果很可能是同歸于盡,至少是代價巨大。
所以……秦河并不想逼他太甚
鹬蚌相争漁人得利,逼的太狠了,商戰拼命,讓其它僞神跑了就麻煩了。
一句話:商戰,必須是最後死。
剛才經過試探,僞神實力比想象中弱很多,所以即使群毆也不能拿秦河怎麽樣。
既如此,這策略自然也要變一變。
南明離火還在燃燒,烈焰熊熊,時間在自己這邊,無需着急。
當初爲了建造這個巨型“焚屍爐”,秦河可是掏空了中山王府價值數十萬兩白銀的煤。
偌大的天牢陣法内,煤炭鋪地,足有兩尺多厚。
雙方僵持,秦河大黑鏟子變成了小闆凳,就坐在缺口那,老神在在。
神兵百變,啥都能變。
小闆凳,屬于休閑娛樂,殺人滅口的神兵利器,号稱七種利器之首。
自然也是能變的。
商戰一看,臉色就更是難看了。
他這會兒是拼命不是,不拼命也不是。
猶疑間,衆僞神便時不時便響起一聲慘叫。
……
與此同時,外界。
作爲皇家寺廟京城廣緣寺,迎來了一樁大事。
宮中傳出聖旨,皇帝爲天下百姓祈福,特辦月夕法會,百官陪同。
有鑒于客氏遇刺的前例,此次祈福法會,飛魚衛集體出動,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衛森嚴。
皇帝領内閣諸大臣、太監總管、親王勳貴一百餘人祈福。
雖說陪員不少,但皇帝下旨,令陪員一律輕車簡從,文武單列玉辇左右,所以也并不顯得浩蕩。
法會舉行一切如常,文武随衆僧誦經祈福,雖多是濫竽充數者,但法會持續一個多時辰,仍不免口幹舌燥。
法會結束後,僧侍送來茶水,供皇帝陛下和文武解渴。
就在這時,陪侍皇帝左右的太監總管魏忠良突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