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曲洞天其實不大,可是他們皆以戲而來。
聞人靜和青山一同來到了這個靈都,天下拾音之路上,聞人靜知道其他人進入戲局的人,一定會在路上屠殺更多的人。
隻爲拾音。
她能做的隻是趕在其他人之前,盡快的完成走完拾音之路,去往那戲女的面前。
将她知道的一切,告知那位戲女。
爲她想到救下這天的辦法.......
她唯有學會音律,才能走過戲山的環水,走到那戲女的面前!
拾音之路上,青山一直跟着文人靜,看着她沒日沒夜的趕路,沒日沒夜的拾音。
隻是,她隻快了沒多少。
當兩年将近時,她拖着疲憊的身軀,朝着那戲山走去。
還不到去戲女面前的時候,她隻能自己前往。
她自己撐起小船,以拾音而來的曲樂之道,頂着戲局的威壓,朝着對岸而去。
隻是她不善曲樂之道,哪怕兩年拾音也依舊如此。
那戲局的威壓,令她十分疲憊。
當小船靠岸時,她已然沒了多少餘力!
天地之中戲局之力朝着她壓來,似她不被這戲局的考驗而認同,要将她踢出戲局。
無比疲憊的她,踉踉跄跄的下了小船。
一道無助的哭泣之音傳來,她看到了面前那個無助而恐懼的小女孩。
小女孩望着她,淚眼朦胧。
“你就是......來奪取我們的人嗎?”
“是你殺了他們嗎?”
小女孩隻當聞人靜便是外來奪取古仙曲譜的天驕。
她十分害怕,卻還是鼓着勇氣,對着文人靜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稚嫩的雙手,似要與其一戰。
“不是我,我是來幫你的。”聞人靜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卻再也無法支撐,猛的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望着聞人靜,似乎有些迷茫。
她天真的問道:“你真的是來幫我的嗎?”
隻是聞人靜陷入了昏迷,無法回應,那道戲局的法則襲來,眼看就要将她踢出戲局。
小女孩望着聞人靜疲憊的面容,張了張嘴。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相信誰。
也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否真的如她所言。
她每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似乎都将這天地帶向不同的結局。
青山望着面前的無助的戲女,看到了一個明明隻有不高的修爲,卻是一個洞天之主面對關乎這整個天地的抉擇時的不安與彷徨。
“不如相信她一次......”青山蹲在了小女孩的面前,對着她開口。
他知道她聽不到,卻還是這麽說着。
恍惚間,小女孩最終還是輕易的相信了聞人靜。
她上前爲聞人靜擋下了天地之中襲來的天地法則,沒有讓她被踢出這戲局洞天.......
而後,喚醒了聞人靜。
聞人靜疲憊的醒來,睜開雙眼,便見到了哭泣而害怕的小女孩。
無人知道,小女孩在隻是聽到聞人靜的兩句話語後,便決定相信聞人靜時,要面對多大的擔憂。
隻是,這一次,她做出了正确的決定。
聞人靜開口,緩緩的笑了起來:“謝謝。”
小女孩看到聞人靜臉上善意的笑容,眼中猛然落淚:“你......是誰?”
聞人靜艱難開口:“請相信,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我隻是一個路過之人,想要幫你們。”
小女孩聞言,卻沒有什麽開心的模樣,她隻是看向了洞天的天地。
“你真的可以幫我嗎?能幫樂樂,救回那些已死之人嗎?”
聞人靜聞言雙目閃爍,“你......”
樂樂低下了頭去:“我看不到,卻能感覺到。”
“這天下的很多很多人,都已經死了。”
“他們是留在這天地之中的音符之靈,如今卻被人奪走了......”
樂樂顫抖着身軀,坐在水岸旁,蜷縮了起來。
她抱着頭,悔恨不已:“是我害死了大家,是我的決定,讓這天地走到了這個局面。”
“已經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似乎一切都已經沒了意義。”
“這天地......終究隻是一出戲曲!”
“我們永遠無法在一出戲曲之中,找到已經謝幕的人.......”
她一直在這裏,卻清晰的感覺到,這天地之人的消散。
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也做不到在這戲局之中做出任何的改變。一出戲局,隻會沿着它的戲文前行。
等到那些人完成拾音之路,便會來到這裏。
而她也隻是一個戲曲之中的角。
她除了看着戲局的發生,又還能改變什麽呢?
她與那些死去消失的人們,并無區别......
聞人靜恍惚間垂着頭,不過卻似乎想到了什麽,“或許還有機會......”
她曾經見過一位少年,在戲曲之中改寫了戲局!
樂樂猛的看向聞人靜,目光之中閃着期冀......
聞人靜沉默許久,虛弱的開口道:“我不善戲道,不知前因,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或許能有一個辦法。”
樂樂抱着期待,将這天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這天地在我開啓戲局之前,是一個仙曲洞天,裏面的所有人都是音符之靈。”
“是我害怕外來人,才開啓了戲局。”
“隻是開啓戲局後,我才發現,所有人都變成了戲角......戲角的命,從來都是被戲曲早已寫好的結局。”
“......”
聞人靜在樂樂的話語之中,找到了關鍵。
她猛然問道:“若是你不是戲角,你能守得住這天地嗎?”
樂樂一呆,想了想,“或許可以。”
“可是我終究隻是一個戲中之角。”
聞人靜笑了起來,目光溫柔而充滿善意。
“我借你,我這外來之人的身份。我可以借給你我的一切。讓你從戲角之中走出,成爲戲外人!”
“你以我之力,逆奏戲曲,斷開戲局分前後兩幕。”
“戲曲循環,不斷上演。前半幕已死之人,在時間到時還是會死。”
“可是下半幕,未死之人,随着戲局的每一次重啓而得許許多多的數載喘息.......”
隻要聞人靜借給樂樂,自己戲外人的身份。
讓她能夠斬斷這戲局,分爲前後兩幕。
前半幕依舊是已然開啓的戲局,後半幕,将回到戲局開啓之前。
如此,身爲戲外之人的樂樂,便能随心而爲。
可以阻止外來人得到這曲譜...
......從而守住這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