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錘出現,帶着磅礴的洪荒之氣。
浮聲整個人似變了氣息,直直的朝着隐閣人影和衆宗之人揮舞着巨錘,沖來!
隐閣人影與衆宗之人感受到身後浮聲的氣息,頓時臉色一變。
衆宗之人猛然四散逃離,這一刻也不敢再跟人影一起。
而浮聲也不管衆宗之人,直直的朝着人影追去!
這一刻,狀況忽然演變成,隐閣人影在追青山和顔秀,而浮聲在追隐閣人影。
三波人,一個喘息間,便已橫渡虛空極遠。
原地留下了各宗之人,一臉茫然.......
正這時,浮聲的四位侍女圍住了場中的衆宗門之人,目光森然:“你們.......居然助纣爲虐!意圖禍害本洲山河。”
四位侍女的氣息恐怖,臉色陰沉。
百旦洞天乃是弦月洲爲首的幾個勢力之一,絕非月嶺周圍的這幾個宗門可以比拟。
在弦月洲擁有恐怖的威懾。
而今面對百旦洞天的春夏秋冬四人,這一群人面色不由的驚恐。
一位中年男子走出,面對這春夏秋冬四人,深深的歎了口氣。
“仙上恕罪,我們受制于隐閣,實屬無奈之舉?”
中年男子身後那少年走出,義憤填膺:“你們憑什麽怪我們,刀又沒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你們以爲我們願意爲人刀斧嗎?”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猛的轉頭呵斥:“閉嘴。”
少年一顫,深吸一口氣轉頭不語。
中年男子回眸,看向了四女搖頭道:“并非我等願意。”
“隻是那隐閣之人以仙兵相逼,我等若是不從,也無活路。形勢所逼,隻爲自保罷了。”
春兒冷笑了一聲:“一群鼠輩,敢言形勢。”
“天下大勢,爲人心念。”
“無向死之心,何言求活?”
夏兒附和道:“人之欲也,若非你們也想要與隐閣之人同行時能從其中得到一些好處,你們又豈會随行?”
“所謂活命之逼,不過是求利的退路借口而已。”
秋兒也是開口:“若我沒有猜錯,曾經雨閣災變,也有你們祖上的身影吧?”
“雖然沒有起到什麽關鍵作用,但是也讓你們祖上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怎麽?身爲後輩的你們如今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機緣?”
曾經的雨閣之仙消失後,殘魂的雨閣之人遭逢大變。
那場變故之中,有天界勢力在其後作爲推手。自然也離不開這弦月洲一些人的背信棄義。
那圍困覆滅雨閣的各個勢力中,有許多無法言及的仙門。
自然也有一些在外‘呼喊’的零散勢力。
那些勢力在雨閣覆滅時鞍前馬後,在雨閣覆滅後也在其中得到了不小的機緣,
從而能夠在雨閣之畔這月嶺周圍建宗立派。
守着雨閣遺迹,意圖能在往後的天界布局之下,再分一杯羹.......
那是已經很久遠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曾經的人或許都已經死去,如今留下的後輩之人,實際上與他們的仙人并無區别。
否則,爲何隐閣會找上他們?
因爲他們的先祖,曾經便是隐閣曾經的打手!
各宗之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多言。
冬兒目光悲歎地掃過月嶺這些宗門,不由的搖頭:“罷了,你等不過是些末流之輩。你們先輩的所行也怪不到你們的頭上。”
“今日便相信你們是被逼無奈,隻盼你們往後好自爲之。”
春夏秋冬四人相視一眼,轉頭朝着遠去的浮聲追去。
一片沉默之中,先前那少年面色蒼白,似有信仰崩塌:“父親,我們的先祖真是因圍困雨閣,在雨閣覆滅中得到好處而壯大,創下我們的宗門嗎?”
“你不是說,我們的先祖是天驕,才創下我們的宗門,建宗立派,教化一方嗎?”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先人之過,我們無法言及。”
“走自己的路便好.......”
少年低下了頭,似心神沖擊:“不好。”
他擡起了頭,認真的望着中年男子,重複道:“一點都不好。”
“如她們所言,我們今日之舉與先祖有何區别?”
他這一刻十分迷茫。
自己的父親,究竟是被逼無奈。還是與那四個女子所言一般,隻是以被逼無奈爲借口,實則也想要在其中謀求好處?
再現曾經先祖的發家之路?
少年後退一步,遠遠的望着中年男子。
“若我們無法直面先人之過,我們便是在自欺欺人。掩蓋那段過往,便是與先人在犯一樣的過錯!”
“先人之過,孩兒無法評說。”
“卻知自己應該坦誠的接受那罪過,求之安心。”
少年的目光染上了落寞。
“父親,你老了.......”
少年轉身,朝着月嶺之外的天地而去。
他要去看一看那雨閣,見一見自己的先祖到底做了一些什麽......
直視過往,才能走好将來的路。
中年望着少年的離去,被風吹起了滿頭的華發。
那發中,顯露出了幾縷蒼白.......
可是他卻笑了起來。
......
月嶺的山澗之中,老樹山靈呆呆的看着遠去,消失的青山和顔秀。
也看到了追逐而去的隐閣人影。
以及後方的浮聲。
“又一個仙兵。”他望着浮聲手中的大錘,神色茫然:“怎得仙兵如今已經這麽不值錢了嗎?”
隐閣的那個棺釘仙兵顯然是天界玉虛洞天借的,可顔秀的理戒卻是她自己的。
而忽然出現的浮聲,居然也手持仙兵!
他看向了青山和顔秀消失的方向,目光之中帶着深深的擔憂和惆怅:“要小心,若是有不敵,千萬莫要勉強啊。”
“這世間的山靈......不多了。”
老樹山靈回首,聲音蕭瑟。
“我隻是一個年邁到半步入土的老山靈,别爲了我這樣一靈,而害了你呀。”
“不值當,真的不值當......”
......
青山和顔秀一路亡命奔逃。
身後之人修爲太恐怖了,其速度自然也十分的恐怖。若非那人手持凝勢完成的棺釘而無法橫跨虛空,青山早已被追上。
而青山也因爲扛着洞天石門,無法挪移。
好在青山的财仙之道,爲自己易法了禦空術,也一時間沒有被輕易追上。
青山回眸,心驚膽顫。
“追我的那行人也追上來了,看來也是隐閣之人。”
“居然還有一件仙兵,看來是沒準備讓咱們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