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499章 天下一子
這年寒至,白梅勝雪。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子疆定京南都,這小城便也有了新的名字——南都城。
千軍萬馬建南都,很快便将小城擴至梅山。
那王宮便坐落在梅山上,圍梅林爲院,圍山爲宮,圍山與城爲都。人來人往,除了顔翰與晚音,卻再無人打擾池塘的甯靜。
當南都建成,梅林成了王宮後園。
子疆的便算是正式定都在了這一方小城。
選定了良辰吉日,子疆率領文武百官,登山開壇祭天,定國号爲‘夏’,建元‘奉天’。
亦奉那池塘之中的龍紋異石爲鎮國之靈,天下共祭。
那方池塘,便也成了新朝祖廟。
同時,子疆還聽取了顔翰的建議,早早的印發了皇曆,既昭告天下,亦立位于天地。
那一冊冊皇曆上,啓示皆爲同一句:
‘承願石靈,授命于天。’
這一冊皇曆,便是在昭告天下:世有天石神靈,新皇便是受神靈之名,位及天子。
如此,便是在說他子疆不但是皇室正統,更是神靈福澤。
這個主意,讓子疆威名悄然立于所有起事之師的頭上,令那些敵對之軍心驚擔顫。
而當這一冊冊黃曆印發于大夏之地的百姓手中時,大夏百姓皆知道了兩個事情:
其一,新皇位子疆乃天地正主。
其二,新皇有天石神靈庇佑,那天石還是鎮國之靈。
一時間,在無數百姓朝拜新皇之時,還有無數人在各處也刻出了那靈石之像,對那鎮國之靈祭拜了起來。
隻不過想象中的靈石各有形狀,千奇百怪。
可心中之念,祭拜的實則是何處的‘天石神靈’。
.......
一日間,梅林的那方池塘......
池水似倒映着大夏各地的處處風景,縷縷香火之氣,彷如池中升起的水霧,靡靡散開,又融入了池塘中央的龍紋異石之上。
無數零散的錢财,似于池水底下浮現,跳動着盈澤。
雲絲霧夢裙看着滿池浮現的香火氣,神色恍惚。
“沒想到,你竟然通過子疆,也争奪到了這般濃郁的香火。這香火好似于帝王香火有些不同,似乎更加純粹。”
“且不是在明面上的。”
明明青山化身爲石,無法再争奪香火。
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讓青山成爲了鎮國之靈,沒有去争奪天下,也得到了香火氣。
而這香火,是散布于天下,卻又最終彙聚在池塘之中......
可青山卻似乎早有所預見一般,隻是點了點頭:“嗯。”
池子裏不斷有香火錢浮現,也不斷的被青山用以煉化洞天石門。這般下去,或許用不了數十載,青山便能完全煉化石門爲肉身了。
而他複蘇的山河福澤之力,也在不斷往外擴。
雲霧吳夢去看了青山一眼,轉過頭去,也不知在想什麽。
.......
朝朝暮暮,年年歲歲。
子疆争奪天下的成帝之路依舊在進發着,畢竟天下依舊還有許多起事之師。天下未平,便算不得真正的稱帝。
隻不過得益于青山這一鎮國之靈對天下的震懾,無數的天下才賢投奔而來。
其征戰之軍也日益壯大。
子疆不再需要禦駕親征,自有雄師虎将去征戰天下。
而子疆便在王宮之中,着手打理起了大夏的各種瑣事.......
可謂是日理萬機。
隻是,即便子疆再忙,也會每日回到後園,來到池塘前,屏退了顔翰與晚音,在池塘中丢下一些錢财,獨自在青山的面前說着一些話語。
“山叔,子疆已然坐上了皇位,雖天下未平,但是子疆能感覺到平定天下似已不遠。”
“再用不了多久,山叔想要見到的便能見到。”
“隻是這皇位并不好坐,有太多的事情要子疆去權衡.......”
“山叔,子疆一定要坐這皇位嗎?”
“子疆知道了。”
哪怕如今,子疆已然開國建号,可似乎他依舊不想要做這皇帝。
他所想的,青山知道。
雲絲霧夢裙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隻是坐上了這位置,他便再也下不來了,一旦下來便是粉身碎骨。
每當子疆如此問的時候,青山總是沉默。
慢慢的,不知爲何,雲絲霧夢裙的話語也漸少,似有一種濃郁的心事在緩緩蔓延。
青山知道雲絲霧夢裙在想什麽,卻也沒有解釋。
受天下祭拜供奉,青山身上的香火越來越濃郁,所煉化的石門雖還不多,卻已然有了極大的進展。
子疆依舊每日會抽空前來池塘,隻是能擠出來的時間愈發的少。
“山叔,近日長河發水,波及了許多地方。”
“朝廷要撥款赈災,子疆也要節衣縮食,怕是暫時無法孝敬錢财給山叔了。”
他不知自己爲何養成了往池塘中丢錢财的習慣,但是似乎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說到此時便似有些羞愧。
他害怕青山會不悅.......
青山卷起一縷風,吹過子疆的面頰,似要他莫要擔憂。
子疆感受着那縷風中的寬慰之意,慢慢的放心了下來,展顔輕笑起來。隻是笑着笑着,便又低沉了下去。
“山叔,子疆真的好累。”
“坐擁天下,也要肩負天下之責。許多話,也無人可說。”
“爲皇,有些孤獨.......”
青山歎息久久沒有回應。
這天下,又豈止皇帝孤獨呢?
似于青山心念想通一般,子疆又笑道:“至少子疆還有命感受孤獨不是嗎?伏在子疆腳下的無數屍骨,卻連孤獨也感受不到了。”
子疆離去,又繼續去忙着朝事。
晚音和顔翰歸來,坐在了池塘之畔,也不知在愁悶着什麽。
往後一段時間,子疆愈發的忙碌了起來。
每每來到池塘,也隻能停留片刻。不過好在這片刻,卻也能讓子疆心滿意足。
不久後,身在池塘的青山聽聞了一則消息。
大夏大軍打敗了一支應運而生之人的起事之師,殺入對方的大營,誅殺了那位應運而生之人。
那位應運而生之人的首級被帶回南都,用以祭天。
震懾群雄!
仿佛是子疆在與其他的應運而生之人說:“不過如此。”
一時間,許多起事之師畏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