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519章 無心之見
茫茫白雪,寺前三人。
青山忽然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這般的缥缈,好似皆爲虛妄。
聞人靜同樣震驚的看着面前的老和尚,立刻到了青山的身旁,對着青山開口道:“他......是那個青州曾經的九聖之首!”
青山未曾言語,隻是呆呆的看着老和尚。
他見過這個和尚......鏡香相域的長河之上。
他不止在那段長河之上見過這和尚,甚至更是見過那個男子......
可是,他不是死了嗎?
他不止早已死在了長河之上嗎?
爲何會出現在這大道之上?
老和尚一身簡單的素衣,俨然一位蒼老至末年的老人,可是他的雙眼卻似有神般的看着青山:“阿彌陀佛,施主還沒看明白嗎?”
他轉頭看向了茫茫天地間,似輕輕呢語:“人不可存于無我之時。”
“可這彼岸若有小施主,小施主自然可存于此。”
青山恍惚的搖頭,似陷入在了無邊的迷茫之中,“不可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隻是想來搬一座仙金佛像而已,怎麽會遇到這種古怪之事。
“你到底是誰?這裏到底是何處?”
青山恍惚的搖頭,眼前的景象,似與曾經的一切出現了重合,而自己彷若站在了這一切的彼端。
老和尚雙手合十,緩緩的搖了搖頭:“覺了一切法,猶如夢幻響。”
“施主看貧僧是誰,貧僧便是誰。”
“施主看此地爲何處,此地便是何處......”
老僧又繼續開口:“天地悠悠,皆爲虛妄。”
“到底是施主走到了此地,還是此地走到了施主的面前?”
“人不可存于無我之時,亦同樣不可存于無我之地。”
“可當年,此地此時都不存的那位大施主,又爲何能立于此地百年?”
轟!
青山如遭重擊,身形一晃,不由退了半步。
是啊,人不可存于無我之時,亦不可存于無我之地。可是他那位身爲流浪客的父親,爲何能在此?
他沒有命格,可卻确确實實的活了百年。
更是誕下了青山......
青山面色恍惚,似乎找不到了心中原本以爲知曉的真相。
恍惚間,老和尚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了寺院,“阿彌陀佛,此寺近幾日閉廟,明日便會開放。”
“待到明日,施主或許能看清一些事情......”
老僧轉頭離開,朝着寺廟之中走去。
走出幾步,又頓了頓,背對着青山與聞人靜二人開口:“兩位施主,明日下山前最好爲自己尋一身份,不然會很麻煩......”
言罷,老僧便離開了。
隻留下了茫然恍惚的青山,與呆立的聞人靜。
聞人靜忽然看向了周圍,雙目顫動,似乎閃着耀人的盈澤:“我找到了......熟悉的原因。”
青山不解,隻是看着聞人靜。
聞人靜回頭,“等到明日,你便知道了。”
青山聽不懂聞人靜與老僧的話語,隻是走到了一旁,坐在寺院門前的階梯上,望着日暮沉沉,望着夜色升起。
聞人靜也沒有解釋,隻是坐在了青山的身旁。
兩人一同望着山下湖畔的方向,坐于飄雪之中,夜觀天象。
很奇怪,明明是夜。
可那湖畔方向卻燈火通明,嘈雜一片......
青山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似沉沉睡去。
“我到底......來到了什麽地方?”
.......
一夜過去,青山與聞人靜便相伴在雪中坐了一夜。
待到淩晨,鳥雀消語。
兩人身後的,寺廟亮起了奇怪的燈燭。
明亮異常......
一行着裝古怪之人,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看了一眼雪中的青山和聞人靜,面面相觑。
爲首一個男子嘴角抽了抽,回頭看向身後的同伴,似有些郁悶:“看來頭香被人搶了,怎麽有人來的這麽早?”
“還是兩個‘靠色兒’......”
另一個男子也是唉聲歎氣,走到了青山和聞人靜兩人的面前,試探性的問道:“你們好,那個有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我們想要上今年的頭香,能不能讓給我們?”
青山茫然的看向了聞人靜,他明明聽懂了對方在說什麽,可是怎麽理解不了呢?
聞人靜湊到了青山的耳畔解釋道:“他們是香客,想要搶頭香,把咱們也當香客了。”
青山還是不解:“他們穿的怎麽這麽奇怪?”
聞人靜想了想:“他們是‘靠色兒’!簡單說就是唱戲的!”
青山恍惚而茫然的看向了面前的幾人,仿佛見了鬼一樣,感覺這些人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
青山沒有回答,聞人靜便對着這幾人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原本也打算上頭香,想要争取一個好彩頭,今年能發筆小财,賺點錢,存個幾萬呢!”
幾個男子聞聽聞人靜之語,頓時笑了起來:“沒事,我們是做生意的,也想圖個好彩頭。”
“這樣,你們把頭香讓給我們,我們給你們兩萬。”
聞人靜立刻問道:“有現金嗎?”
男子怔了怔,點了點頭:“有,你等我回車上去取一下。剛好車上有。”
說着,幾個男子便轉頭離開了。
青山一頭霧水的看着聞人靜,“你們在說什麽?”
聞人靜深深的望着幾人離去的背影,似還在震驚之中,聽到青山的疑惑,回頭看向了青山。
她神色十分複雜的開開口吐出了幾個字:
“我們到了......科技文明的無靈之地!”
聞人靜從青山的身旁站了起來,看向了寺廟的門頭,“我原以爲,我與你的父親本該來自兩個世界。”
“如今看來,我們來自一個地方。”
“隻是來自不同的時間罷了......”
聞人靜閉上了雙眼,雙手顫抖:“這裏是我的故鄉,也是你父親回不去的那個......故鄉!”
青山騰地站了起來,僵硬地看着聞人靜:“這是...幻境?”
聞人靜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你從現在開始不要開口說話,你記住自己是一個啞巴!不然可能會有麻煩。”
“我會慢慢對你解釋的。”
青山麻木的點了點頭,愈發的恍惚了起來。
不久,那行人重新回到了兩人的面前,爲首的男子倒也拿出了一沓現金,遞給了聞人靜,“謝謝。”
聞人靜又是搖頭又是點頭:“不不不,我謝謝您。”
說罷,便拉着青山轉身走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