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525章 長河分支
顯示器之中,那個幽然的石門之中閃着光芒。
男子目光顫抖的看着那遠處的景象。
“在我的夢裏,在我們通過石門後,會有一個神仙走出石門,他會去往我們的故鄉,在我們的世界撒下一種叫靈種的東西。”
“那種東西,是爲了毀滅我們......”
女子幹脆的聲音響起:“思考......親親可能遇到了超自然現象,這是一種非合理性預見,夢境成爲現實的可能成立!”
“合理推測中.......”
“石門可能是一種古文明留在星空之中的躍遷工具,用以橫渡銀河。這其中可能用了現代文明暫時無法理解的能量。”
“生成應對方案!”
“可以用攜帶的毀滅性武器,轟擊石門上的古文明紋路,幹擾其運轉,有可能可以阻止對方通過石門。”
“方案的危險性:石門的運轉邏輯暫時不清楚,此方案可能會讓飛船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可控危險。我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請下達決定。”
男子目光閃過濃濃的遺憾,卻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的身後有無數人,我們從來沒有退路。”
“使用毀滅性武器,攻擊石門!”
女子的溫柔聲音果斷幹脆的響起:“收到指令,運行應對方案......”
“警告,因主駕駛艙節點數據丢失,無法授權毀滅性武器使用!”
“備用方案生出:爲了可随時應對突發狀況,在生活艙設有副主腦,可授權武器使用。請前往生活艙,手動授權使用武器。”
男子二話不說的直接起身,朝着生活艙而去。
隻是當他剛一踏入生活艙,生活艙的艙門便忽然被關上并鎖止!
那道女子的聲音響起:“駕駛員已進入生活艙。”
“生活艙鎖止,開始脫離......”
随着一陣顫抖,男子所在的生活艙脫離了行天之舟,朝着的石門之中而去。
那行天之舟卻停留在了原地。
遠去的男子猛得看向了生活艙的牆上的一塊屏幕,上面不斷地跳動着字符.....
“燈塔!你在做什麽?”
女子的溫柔聲音,通過無線在生活艙響起:“通過分析,超自然生命體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無法阻止。”
“故鄉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被覆滅。”
“爲人類文明留下希望,這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我已釋放生活艙倉,生活艙有讓親親能活下去的物資以及休眠倉。”
“在親親通過石門後,它會盡可能的飛往就近最有可能存在生命體所在世界。”
“讓你能活下去.......”
燈塔騙了他,如此高度穩定的系統,怎麽可能會出現問題?
隻是因爲,攻擊石門可能存在的風險遠非男子能夠承受,故而燈塔把男子騙到了生活艙,要他逃命。
男子呆滞地望着屏幕:“那你呢?”
那女子的聲音再一次平靜的響起:“我會等你進入石門後,操控飛船激發武器攻擊石門,盡可能的破壞躍遷節點。”
“以阻止你夢中的神仙,去往故鄉。”
“親親不用擔心,我并非真的人,不會有人類面臨死亡時的恐懼。”
男子恍惚呢喃,感受着自己已經離那行天之舟越來越遠。
“可是你不是說,你通過了圖靈測試,與真的人類并無區别嗎?”
女子聲音響起:“但是我沒有‘心’啊。”
“沒有心,就不算人。”
“我從來都沒有生命......輔助你,是我存在唯一的價值。”
男子呆然,仿佛一個陪了他不知多少年月的好友正在離他遠去,即便她從來不能算是一個人。
女子的聲音似乎因爲遠離,而漸漸的變得斷斷續續。
“請......系好安全帶。”
“孤獨的遠行者,你極有可能會成爲我們文明的最後希望。你的前路可能一片黑暗......但是請相信,我會在星海的彼端爲你奏響祝福的歡歌。”
“親親,再見。”
随着男子所在的生活艙,飛入了星門之中。
原本相伴的一人一機,也彼此隔開在了遙遠的星海兩岸......彼此皆彷如成了迷失的獨行者。
浩瀚星門前,那一行天之舟中,女子的聲音還在孤獨的吟唱着。
似乎習慣了這般訴說。
“燈塔計劃終止,更新爲.....星火計劃。”
可她明明知道,她的話,不會有人聽到......
“分支計劃——截斷,開始實施。”
“其實,還是會有恐懼.......”
從行天之舟上,一道道流光飛出了舟船,直直的沖向了了那巨大的星門。
星門湧動,似乎即将有人從其中跨步而出。
轟~
一道道恢弘的爆炸在寂靜而漆黑的星海之中掀起了塵埃,隻是卻并無絲毫的聲響傳出。
寂靜,而絢爛。
那星門之中的華光湧動,被破壞,掀起了新的漣漪。
漣漪擴散,波及行天之舟。
行天之舟在波瀾的漣漪之中,在虛無扭曲的波及下。
化爲了飛灰......
......
星海的不知何處,亦不知過了多少年歲。
一道火焰劃破無人的夜晚,在虛空幾次停頓後,輕飄飄地落入了一湖中,寂靜無聲。
良久,一男子從湖水中遊上了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世界。
夜裏的風,吹在渾身濕漉漉的男子身上,令男子手腳顫抖不止,他坐在了岸邊,蜷縮起了身軀。
落寞而孤獨的望着眼前的天下。
“阿彌陀佛,施主還好嗎?”
一聲話語在男子的身後響起,男子轉頭看去,見到了來人頓時僵了僵,雙目閃爍:“你是......那個大師?”
老僧緩緩的搖了搖頭:“行至他鄉,何有故人?”
男子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原來,你不是他。”
也是,行過星海,怎麽會遇到星海彼端的那一位大師呢?他們隻是相似而已。
老僧歎了口氣:“阿彌陀佛,施主若不嫌,可在小廟先行落腳。”
男子恍惚的跟着老僧去往了那半山的寺廟。
不知何時,漫天飄起了雪。
點點飛雪籠罩在了這世間的夜色之中,卷起了無邊的孤單和迷茫。
老僧與男子的身後遠處,一男一女二人茫然的看着。
青山呢喃,像是重複着曾經某人的話語:
“我是孤海行舟到這裏的人......”